“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她恨我，哪怕她永远不原谅我。”
这不像是一个控者说的话。
这像是一个……
我不敢想下去。
“今晚我睡你这。”
“行。”
苏瑶给我铺了床。
我躺下之后，手机又震了。
傅晏的消息。
“你安全就好。明天我不去公司了，在家等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又一条。
“对不起。”
和照片背面一样的两个字。
我把手机扣过去。
对不起。
你说了十一年的对不起。
够了吗？
第二天我没有回去。
去了公司。
周一，《筑造》杂志的专题正式发布。
标题是：《设计伦理——当“致敬”越过边界》。
文章没有提名字，但业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比的是谁。
W的原版设计和“思琪空间”的方案被放在一起，配了详细的技术分析。
结论很明确——高度雷同，涉嫌抄袭。
中午的时候，苏瑶拿着手机冲过来。
“炸了。设计圈全炸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
各个行业论坛、设计师社群都在转发这篇文章。
“W的作品被抄了？谁这么大胆？”
“’思琪空间’？没听过这种小工作室。”
“这也太明显了吧，线条走向一模一样。”
“查了一下，’思琪空间’的创始人叫周思琪，某地产公司老板的女儿？”
“有钱就了不起啊？抄别人的设计还好意思开公司？”
评论区一边倒。
我放下手机。
“反应挺快。”
苏瑶坐在我旁边。
“周思琪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无中生有的指控不值一驳’。但底下没人评论。”
我继续画图。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姜晚？”
女声。尖而冷。
周思琪。
“你做的对吧？”她说，“《筑造》那篇文章。你跟W认识？你让她搞我？”
在椅背上。
“周思琪，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W。”
“你少装了！这个时间点，你嫁给傅晏，傅晏发律师函给我，紧接着《筑造》就发了这种文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抄没抄人家的设计，你自己心里清楚。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晚，我告诉你——”
“你告诉我什么？你还想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一次？”
电话那头安静了。
“十年前你能欺负我，是因为我没有任何依靠。但今天不一样了，周思琪。你最好想清楚再动。”
我挂掉了电话。
手稳得很。
苏瑶在旁边看着我。
“酷。”她竖了个大拇指。
我笑了一下，继续画图。
但我知道，周思琪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她是那种，被到墙角就会拼命咬人的人。
果然。
周三晚上，我终于回了别墅。
傅晏在客厅，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看到我进门，站了起来。
“回来了？”
“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没有多问。
“饭在厨房热着，你先吃。”
我走进厨房，看到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虾仁蒸蛋、番茄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