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霍云起，遥遥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我无视了裴文宣和柳如烟人般的目光，径直走向了宴会的中心。
德妃娘娘正被一群贵女簇拥着，言笑晏晏。
我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臣女沈月华，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也是霍云起的亲姑姑。
她看到我，眼前一亮。
“快起来，真是个标志的人儿。”
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笑呵呵地问长问短。
周围的贵女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能得德妃娘下如此青睐，这是多大的体面。
我应对得体，不卑不亢。
既没有因为德妃的亲近而受宠若惊，也没有因为众人的注视而畏首畏尾。
我知道，霍云起在看我。
他一定能看出，我沈月华，绝非池中之物。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宴会进行到一半，柳如烟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端着一杯酒，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
脸上，带着一抹虚伪的笑容。
“沈姐姐，那之事，都是如烟的不是。”
“文宣哥哥已经骂过我了。”
“这杯酒，算是如烟给姐姐赔罪了。”
她说着，就要把酒递给我。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前世，我心中有气，没有接她的酒。
她便顺势“失手”，将酒洒在我身上。
然后借口为我擦拭，引我到湖边。
再然后，就是那场精心策划的“落水”大戏。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微笑着，接过了那杯酒。
在柳如烟错愕的目光中，我站起身，将酒高高举起。
“柳妹妹言重了。”
我的声音，清脆悦耳，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你与裴公子的情意，感天动地，月华佩服还来不及，何谈赔罪？”
柳如烟的脸，白了。
裴文宣的脸，青了。
我仿佛没有看见，继续说道。
“说起来，还要感谢柳妹妹。”
“若不是你，我又怎会知道，原来裴公子心中，早有所属。”
“若不是你，我又怎会下定决心，退掉这门本就不该属于我的婚事。”
“让我得以，重获新生。”
我看着她，笑得灿烂如花。
“所以，这杯酒，不该是你敬我。”
“而是我，该敬你一杯。”
“敬你，成全了我。”
说完，我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猛地将酒杯，掷于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某种信号。
就在此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尖利，划破了整个御花园的宁静。
“不好了！娘娘！不好了！”
“永安侯府的霍少将军……遇刺了！”
10
“霍少将军遇刺了！”
这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澄心湖畔炸开。
整个赏花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是抑制不住的哗然。
“什么？”
“霍少将军怎么会遇刺？在皇宫里？”
“天啊！这怎么可能！”
德妃娘娘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猛地站起来，抓住那个太监的衣领，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什么？云起在哪里？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