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她的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又一下。
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
“你以为我在算计你？”她问。
“你一直在算。”我说。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
然后慢慢收敛。
“那你还坐在这里跟我聊？”
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点。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伸手，把房卡拿了起来。
指尖轻轻转动。
“很简单。”她说，“我不喜欢被人耍。”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被两个自以为聪明的人。”
我看着她，没有回应。
她的说法听起来合理。
但不完整。
她没有提到自己在里面扮演的角色。
没有解释偷拍视频的来源。
也没有解释，她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
她在回避重点。
我收回视线，靠回椅背。
“你可以走了。”
她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脆。
“就这样？”她皱眉。
我点头。
“视频留下，其他的，不用你心。”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这是打算一个人处理？”
我没有否认。
她站起身，语气比刚才硬了一点。
“你觉得你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我看着她。
“压不压，是我的事。”
她盯着我，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几秒后，她忽然笑了。
那种笑，比刚才更冷。
“你会后悔的。”
我没接。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
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殷少军，有些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我淡淡回了一句。
“你也是。”
她的背影顿了一下。
没有再说话，直接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桌上的平板，手指轻轻点开另一份资料。
游峰的公司结构、资金来源、方名单。
一条一条，很清晰。
他这些年的扩张速度，不正常。
背后有人在推。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这几个人之间。
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把游峰最近的所有整理出来。”
我停了一下。
“还有，查他和张梅颖的往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灯光一层层亮起。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
冷，静。
这局，从他们以为可以牵着我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偏了。
而他们，还没意识到。
03
夜已经深了。
办公室只开了一盏侧灯，光线压得很低。我站在桌边，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秒。
助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整理好的资料。
“殷总，游峰那边的清单已经初步出来了。”他说得很谨慎，“资金结构有点问题，部分来源绕了几层壳。”
我接过资料，翻了两页。
确实不净。
但这件事，我暂时不急着动。
我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继续查。”我说，“尤其是他最近两个月的现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