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外面不好混的，你一个女孩子——”
“谢谢关心。”
我收拾了东西，走出写字楼。
手机响了。
二姨。
没接。
妈妈。
接了。
“念念，你二姨说你把工作辞了？你疯了？”
“妈，我要自己。”
“什么？你一个女孩子——”
“妈，你相信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好。妈相信你。”
创业的第一年，最难。
我租了一间三十平的办公室，招了两个人。
一个是大学同学赵琳，学设计的。
一个是之前公司的实习生小周，能力强，跟我一样不被重用。
三个人，一间屋，接最小的单子。
餐厅logo、茶店海报、婚庆公司的宣传页。
一单三千块，我们仨分。
有一次，客户半夜十二点改需求。
第七版。
小周趴在桌上睡着了。
赵琳揉着眼睛问我：“念姐，咱们真的能行吗？”
我看着电脑屏幕。
“能。”
第一年年底，我们接了一个大单。
本地一家连锁餐饮品牌，要做全套品牌升级。
竞标的时候，对面坐着四家公司。
每一家都比我们大。
我做了四十页的方案。
每一页都是我熬了无数个夜写出来的。
提案的时候，客户的老板看着我。
“你们公司才三个人？”
“是。”
“你不怕接不住？”
“我怕。”我说，“但我的方案，不怕。”
他笑了。
“有意思。”
我们拿下了那个单子。
五十万。
赵琳在办公室里哭了。
小周说：“念姐，你牛。”
我没哭。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那张早就删了但已经刻在脑子里的截图。
“你这条件还挑？”
我笑了。
第二年，我们搬了办公室。
从三十平变成了一百五。
人从三个变成了十二个。
客户从茶店变成了上市公司。
第三年。
我们又搬了一次。
三百平。
三十六个人。
年营收破了两千万。
赵琳成了设计总监。
小周成了经理。
我，苏念，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CEO。
没房？买了。市中心，一百二十平。全款。
没车？买了。不贵，但是我自己挣的。
学历？我报了MBA，明年入学。
二姨打过几次电话。
我没接。
她又托我妈带话：“念念现在条件好了，要不要再给她介绍介绍？”
我妈说：“不用了。”
我确实不需要别人介绍了。
因为我已经遇到了一个人。
他叫宋知行。
是第一年创业时，那个餐饮品牌老板推荐的方。
做供应链的，自己也在创业。
第一次见面，他迟到了十分钟。
进门就道歉。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你吃了吗？要不先点东西？”
他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我什么学历。
不是我工资多少。
不是我有没有房。
是“你吃了吗”。
后来的事，顺其自然。
他没嫌过我条件差。
因为他不看那张表格。
他看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