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
我把她扶起来。
“别跪。”
我让她写了借条。
借条上写得清清楚楚：
“借款人周瑶，向出借人苏念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期三年，于2024年3月17前归还。”
签名。手印。期。
我还带她去做了公证。
公证员问我：“你确定？”
我说确定。
当天下午，我把钱转了过去。
一笔。300万。
转完之后，我坐在银行的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余额。
0。
爷爷的钱，全部转给了周瑶。
我想，救人要紧。
奖学金可以晚两年。
等周瑶还了钱，我再办。
那天晚上，我打开爷爷的记账本。
翻到最后一页。
我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爷爷，我先借给朋友救命。三年后，我一定把奖学金办起来。”
三年过去了。
周瑶没还。
我打电话催，她说：“再等等，最近手头紧。”
四年了。
她说：“我在想办法。”
五年了。
她不接电话了。
微信不回了。
最后，她把我拉黑了。
我打开她的朋友圈。
没有屏蔽我。
最新一条是：
“新家装修完啦，北欧风，喜欢！”
配图是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
精装修。
大落地窗。
我翻了翻。
三个月前：
“提车啦！宝马X3，我的dream car！”
半年前：
“马尔代夫的落，美哭。”
我看着这些照片。
手机壳都换了三个了。
最新的那个，是某奢侈品牌联名款。
我点开她的主页，往下翻。
翻了很久。
从2021年到现在。
她的生活越来越好。
旅行，购物，美甲，下午茶。
唯独没有一条提到她爸的病。
我放下手机。
打开电脑。
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
输入周瑶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页面加载了三秒。
跳出来两条房产交易备案信息。
两套。
一套2022年购入。
一套2023年购入。
我查了医院的缴费记录。
周瑶父亲的住院费用清单，我托人查到了。
总金额：38万4千6百12元。
三十八万。
不是三百万。
是三十八万。
剩下的两百六十二万呢？
我看着电脑屏幕。
手指在发抖。
2.
第二天，我去了方岚的律所。
方岚是我大学法学院的同学，现在是执业律师。
我把所有材料摊在她面前。
借条。
公证书。
银行转账记录。
周瑶的房产信息。
她父亲的医疗费清单。
方岚看了十分钟。
抬头看我。
“你的证据链是完整的。”
“借条有公证，转账有记录，催款有微信聊天。”
她翻了翻周瑶的房产信息。
“这两套房，加起来多少钱？”
“我查了。”
我说。
“第一套，2022年买的，238万。”
“第二套，2023年买的，247万。”
“加上那辆宝马，落地价35万。”
“总共520万。”
方岚点头。
“她说她还不起三百万。”
“但她花了五百二十万。”
“苏念，你这个案子，稳赢。”
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