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段家老宅。
婆婆在院子里浇花，看到我来，笑了一下。
“念念来了，吃早饭了吗？”
“妈，我有事跟您说。”
我把段峥和宋挽的事说了。
婆婆放下水壶，拉着我的手坐下来。
“念念，这事我知道。”
我愣了。
“挽挽那孩子命苦，嫁了个不靠谱的，人没了还留了一屁股债。峥峥跟她从小玩到大，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妈，那我呢？”
“你是段家的儿媳妇，这个位置谁也动不了。”
她拍拍我的手，语气很平淡。
“但你也别峥峥太紧，男人你越，他跑得越远。”
我从段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太阳很大。
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我蹲在路边，哭了很久。
回家的路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找宋挽。
3
宋挽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
段峥给她租的房子。
我查了他的银行流水才知道的。
那天下午我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宋挽穿着一件白色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她看到我，眼睛眨了一下。
“沈太太？”
“我能进去坐坐吗？”
她侧身让开门。
客厅不大，收拾得净净。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段峥和宋挽小时候的合照。
我坐在沙发上，宋挽给我倒了一杯水。
“沈太太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宋挽垂下眼睛，声音很轻：”我和峥哥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不会叫峥哥。朋友不会让一个有妇之夫每个月给你付房租。”
她没说话。
“宋挽，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就问你一句。”
“你说。”
“你打算跟段峥走到哪一步？”
宋挽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沈太太，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婚姻。我真的只是——”
“那你能不能离他远点？”
沉默。
很长的沉默。
宋挽开口了，声音变了个调：”沈太太，我和峥哥认识二十年了。你呢？认识他才一年。你觉得，谁该离谁远点？”
我的手指陷进沙发扶手里。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峥哥当年要不是他爸妈非着他相亲，他本不会跟你结婚。你以为他喜欢你？”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这个房子是他租给我的没错。但他的心，从来就在我这儿。这个不用租，也不用买。”
我站起来：”宋挽！”
她转过身，表情很平静。
“沈太太，你要怨，就怨命吧。你跟段峥之间，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交易。你爸需要段家的资源，段家需要你爸的地皮。至于你和段峥，不过是两颗棋子。”
“但我不一样。”她笑了一下，”我和他，是真的。”
我走出那个小区的时候，腿是软的。
回到家，我把段峥所有的银行流水打印出来，摆在餐桌上。
每个月固定转给宋挽一万五。
还有几笔大额的，三万、五万、八万。
备注写的是”生活费””看病””装修”。
我打电话给段峥。
“你回来，现在就回来。”
段峥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看到桌上那一摞纸，脸色变了。
“你翻我银行记录？”
“结婚一年，你给宋挽转了三十七万。段峥，你拿你的工资养别的女人，你对得起这个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