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让学校的老师、领导来评评理，要是说不通，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派出所，让警察来断断是非！”
萌萌被我这番话吓得脸色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连忙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拉着我的衣角求饶：“妈~妈~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还给她就是了！”
说着，她慌忙把手里攥着的钱，猛地朝沈黎扔过去，散落一地。
她还不忘狠狠地白了沈黎一眼，眼底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可沈黎却像被吓傻了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萌萌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朝着围观的人群厉声呵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开！”
骂完，她挣脱开男人的保护，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校门。
我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虽说萌萌不是我亲生的，可她在我身边整整待了十六年。
朝夕相处，哪怕她再顽劣、再不懂事，我心里还是存着几分难以割舍的感情。
刚才说要送她去派出所，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罢了。
打骂她可以，可真要把她送进那种地方，我终归还是舍不得。
我早知道她是个不省心的主，却万万没想到，才被沈家接走短短几，就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在学校门口欺负沈黎。
沈黎性子柔弱，一副乖乖女的模样，说话都轻声细语，哪里会是萌萌那种混不吝的对手！
若是没人护着，往后她指不定还要受多少委屈。
3
“谢谢你，杜……阿姨！”沈黎的声音低的像只嗡嗡的蚊子，说话间耳尖也红红的。
她没有叫我妈妈，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说不出的酸涩与怅然。
可我又怎能怪她？这十六年来，我从未养育过她一天，从未给过她半分母爱，她不肯叫我，再正常不过。
其实我今来，原本只是想在学校角落偷偷看她一眼。
说到底，血浓于水，哪怕从未相处过，我也终究不忍看到她被这般欺负。
眼前的沈黎，远比李若男给我看过的照片里更为明媚鲜活。
她身姿窈窕，眉眼精致，一眼便能看出是被精心呵护、富养长大的模样，浑身透着一股娇软的气质。
只是此刻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怯意，看得我心里一阵发紧，很不是滋味。
我走上前，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头，声音不自觉放软：“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憋在心里几天的疑问，终于还是问了出口：
“沈家对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委屈你？”
沈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又黯淡了几分，低声道：
“爸妈对我还是像从前一样好，只是姐姐她……”
话说到一半，她便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心里一沉，虽说我与她没有多少母女情分，可她终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我绝不能看着她在沈家受委屈。
一想到沈萌萌那副顽劣跋扈的样子，我便怒火上头，追问她：“是不是萌萌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