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别怕。”
他的眼神很坚定，透着一股让我心安的力量。
“这事没完，他们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但我们现在，先演场戏。”
0-2
接手小宝之后的生活，用“一团糟”来形容都太过温和。
他像一株被粗暴移植的植物，用尽所有力气来表达他的不安和抗拒。
第一天晚上，他半夜惊醒，坐在床上放声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和顾川顶着黑眼圈陪了他半宿。
第二天，他“不小心”打碎了我最喜欢的结婚纪念买的杯子，碎片溅了一地。
第三天，他把饭菜故意弄得满地都是，然后用沉默和倔强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他缺乏安全感，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可我的耐心，也在被一点点地消耗。
我不得不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带小宝去医院做全面的身体检查，给他买换季的衣服、鞋子和各种生活用品。
我们原本计划好的存款目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开销，瞬间化为泡影。
精力和财务的双重透支，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和烦躁的状态。
周末，婆婆提着一袋水果来看孙子。
她一进门，看到客厅里散落的玩具和略显凌乱的沙发，就微微皱了皱眉。
“念念啊，”她一边把水果放进冰箱，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你得多点耐心，孩子也是可怜，你别老是黑着脸对着他，会吓到孩子的。”
我心里一阵火起，却只能压下去，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妈，我知道。”
顾川不想让小宝一直闷在家里，给他报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幼儿园，光是学费和各种杂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婆婆知道后，又开始念叨了。
“哎哟，怎么花这么多钱？小川挣钱也不容易。随便找个便宜点的不就行了，小孩子家家的，能学到什么东西。”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厨房里洗碗，水流声掩盖了我心里的烦闷。
压抑的情绪在几天后彻底爆发。
因为连着几天没休息好，加上心里有事，我在工作上出了个小纰漏，被部门领导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
回到家，身心俱疲。
小宝又在客厅里乱扔玩具，我让他收拾好，他理都不理。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说了他几句：“小宝，跟你说了多少次，玩完的玩具要放回箱子里！”
孩子被我严厉的语气吓到，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恰好这时，婆婆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
她一看到这场景，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小宝护在身后。
“你吼他什么！”她对着我，满脸都是责备和不悦。
“他没爹没妈在身边已经够可怜了，你一个当婶婶的就不能多担待点？一个孩子你都带不好，你还能点啥！”
这句话像一刺，扎得我心口发疼。
我带不好？
这几天是谁整夜不睡地陪着？是谁低声下气地去公司请假？是谁跑前跑后地给他办入学手续？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为小宝做了多少，你没看到吗？他是可怜，难道我就活该受这份罪吗？”
“什么叫你受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计较这么多什么！我看你就是嫌弃我大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