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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疑惑探究的时间太久。
我侧身移到昏暗一点的角落，声音平稳。
“对，秦湛，我要跟你和离。”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双拳攥紧，让自己显得中气十足，如今这府邸只有我帮助自己了。
秦湛听清楚了，也回过神来。
他用两手指夹住我的和离书。
“若是我不和离呢？
“ 苏谨禾，我看你做梦吧。”
他又伸出一只手，将我的和离书揉成一团，丢在外面的风雪地里。
我闭了闭眼，毫不意外，没那么容易。
我做好了准备，麻木的找来宣纸，重新写和离书。
写好第二份，我吹了一下墨。
“秦湛，你盖你的印章，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双手把和离书呈现给他。
秦湛抢过和离书，放在蜡烛上，烧成灰烬。
他用眼神告诉我，我做梦。
“苏谨禾，你的什么东西都在将军府邸，我直接给你一封休书，判你什么都不能带走，你还要和离吗？”
他眼神那么冰冷，我裹着披风都无法抵御。
他不知道我有铺子，这几天我转移了不少嫁妆，小金库还有一些不怎么值钱的玩意儿。
若是闹大，我也能带走，一个子儿不留。
所以多了几分底气。
“对，我依旧要和离。”
“秦湛，拘我在府邸，也改变不了我要和离的决心。”
重生后，我丝毫不惧和他对视。
秦湛深呼吸一口气，口起伏弧度很大。
不一会，他宽大的手落在我的脖颈，稍微用点力，就让我濒临窒息。
“苏谨禾，我就算现在把你掐死，也没人给你做主。”
原来这样啊，知道我娘家不靠谱。
欺负我没有撑腰之人，明知道我活着都很难。
他什么都知道，却依旧满口仁义道德说弟妹可怜。
前世，给弟妹讨一品诰命夫人头衔，给我遗言是要求我守孝三年。
我听到那个圣旨时，双腿发软，差点没从大殿爬起来。
他濒死前，也能想到这一切吧。
弟妹还有一个书香门第的娘家，我只有他。
前世没在朝堂流一滴泪，此时我眼睛发热，鼻子发酸，一滴泪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腕。
他猛地松开手，我站立不稳，噗咚一声倒在地上，身子后倾，撞倒了桌子。
乒乒乓乓一片响声，在夜晚显得格外躁动。
婆婆正好扶着许恩亦进来。
“哎呀，有话好好说，闹什么和离？”
“都是一家人了，怎么不能敞开心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