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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像决堤一样疯狂滚动。
“!三千六百万?一个人顶一个大区?”
“倒数第一和第二居然是总监和他的爱将?笑发财了!”
“这是什么神级反转,华南区今天啊!”
丁曼猛地站起来。
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玻璃隔断上。
“系统绝对坏了!”
她指着大屏幕,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我明明签了一千八百万!方总的也有一千九百万!凭什么是无效?周黎怎么可能三千六百万,她这半年一个客户都没跑!”
我慢条斯理地吹了吹咖啡的热气。
低头抿了一口。
真香。
“系统没坏。”
会议室的音响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
总部负责大客户的VP,李总。
方正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他猛地抓过麦克风,手都在抖。
“李总,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新系统刚上线不久,可能对合同录入的标准有延迟判定—”
“方正,你真把总部当傻子吗?”
李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刚刚技术部已经把你们华南区触发审核的志调出来了。十五份合同,全都没走对公打款,连个预付款的影儿都没见着。”
丁曼急了。
她一把抢过方正手里的麦克风。
“李总!客户是有账期的呀!还没到打款节点,怎么能算无效?”
我轻笑了一声。
“呵。”
这声冷笑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到了我身上。
“丁经理,账期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我放下咖啡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刚好,我前两天顺手做了个客户满意度回访,就是你们名下那些所谓的大客户。”
丁曼瞪大了眼睛。
“你背着我联系我的客户?周黎你还要不要脸!”
“你的客户?”
我冷下脸,眼神直接劈过去。
“那些公司连个正经的办公地址都没有。我查了工商信息,其中五家的法人,巧得很,都是方总的老乡。这叫客户?这叫白手套。”
“你血口喷人!”
方正拍桌而起,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黎!你别以为你签了两个单子就能在这儿造谣!你这是诽谤!”
“是不是诽谤,查查不就知道了。”我耸耸肩。
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摄像头的红点。
“李总,我实名举报华南区总监方正,联合下属丁曼,利用虚假合同套取公司资源。另外—”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
方正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要吃人。
“锐格科技两千八百万的年框,以及另外四家新客户的六百万合同,首付款已经全部躺在公司的对公账户里了。李总,华南区今年的业绩指标,我一个人完成了。”
弹幕再次爆炸。
“牛!打款了!这是真金白银啊!”
“周姐受我一拜!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实名举报总监?这是要把桌子掀了啊!”
李总在视频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冷笑了一声。
“方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正慌了神。
一把扯开领带,结结巴巴地往外倒词。
“李总,她这是恶意竞争!周黎一直对我有意见,她手里的资源本来就多,她这是故意囤着单子不报备,想看公司的笑话!”
“啧。”
我翻了个白眼。
“方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囤单子?是谁上个月把我的核心客户全划给丁曼的?是谁在周会上说我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要淘汰我的?我不用新单子保命,难道等着被你们两口子踢出局吗?”
“两口子”三个字一出。
会议室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底下的马屁精们全傻眼了。
丁曼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连连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丁曼尖叫起来,“谁跟他两口子!我单身!”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放大,“那这份在华南区民政局登记的结婚记录截图,是同名同姓的鬼签的?”
方正彻底疯了。
他冲过来就要抓我的衣领。
“周黎我弄死你!”
我侧身一闪。
他扑了个空,直接撞在了会议桌的角上,疼得捂着肚子弓成了虾米。
“什么!造反吗!”
李总在视频里拍了桌子,怒吼声震得音响嗡嗡作响。
“方正!你立刻给我停职接受调查!丁曼,你也是!法务部和审计部下午就飞华南区。周黎,你把所有证据准备好交接。”
“收到,李总。”
我清脆地应了一声。
直播切断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走到跌坐在地的丁曼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其实你那几个虚假客户,本不需要我举报。因为锐格科技的陈总,刚好认识其中一家的老板。他随口问了一句,人家说本没跟你们签过合同。”
丁曼猛地抬头。
眼底全是不甘和绝望。
我冲她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职业微笑。
“我说过,光靠运气不够吃一辈子。但很可惜,你连以前那点运气都没有了。”
说完,我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外,刚才那群跟着起哄的马屁精们,看着我的眼神,全变了。
透着恐惧和讨好。
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回工位,拿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今天天气真好,打扫完卫生,空气都清新了。”
配图是楼下垃圾车收垃圾的照片。
不到一分钟,点赞破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