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暴雨夜,强行将她拽上车
幼儿园门口,放学铃声刚刚响起。
周清越等着脸背着书包躲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司机刚想走过来接他上车,就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眼巴巴的坐在车里着急。
周清越死死的盯着校门口,没过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裴清漪穿着十分简单,脸上带着一股温和的笑,手里正拿着傅灵的小书包,温柔的帮着她整理衣领。
旁边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长相俊俏,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看样子比父亲好相处的多。
他站在裴清漪身侧,伸手接过了她手中所有的东西,傅灵一边蹦蹦跳跳诉说着今天幼儿园里的乐事。
夕阳下,就像一幅美丽的全家福。
周清越紧紧的抓着书包带子,瞳孔中散发出一抹冰冷的情绪。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的打开相机,镜头里是裴清漪放大的,灿烂的笑。
为什么这个女人对别人的孩子笑得这么开心,反而对自己却是那么冷漠。
他回想起了那天幼儿园里的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住。
为什么妈妈不要他?
为什么她见到自己是一点都不开心。
“咔嚓。”
快门声被周围的嘈杂掩盖,周清越盯着屏幕中的照片,心口又酸又胀,鼻子微微发酸。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轻轻呢喃,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够听得见。
“妈妈……”
那是他的妈妈,却在对着别人的孩子笑。
他看着傅南州牵起裴清漪的手,看着一家三口上了车,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视线。
周清越愣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他迅速将手机塞回口袋,眼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转身,上了回家的车。
……
工作室里的气氛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裴清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脸色十分难看。
“清漪姐,刚刚所有供应商都打电话过来,告知我们预定的那批香料原料全部被扣下了。”
“要么就是缺货,要么就是没有理由的拒绝,我怀疑我们得罪了人。”
实习生急得快要哭出来,这个比较紧,又是他们工作室里唯一的一个大,绝对不能够出错。
“还有这个,咱们下个月要用的核心原料,没有,本就做不出来新品。”
裴清漪脸色沉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没有问具体原因吗?”
“对方说话支支吾吾,只说是上面的意思。”
裴清漪瞬间明白了。
这哪是上面的意思,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她刚要起身,高芊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悠闲地在办公区转了一圈。
“哎呀,清漪,今天工作区怎么那么安静,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高芊故意好心的凑近,“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刚刚我还在跟阿晏抱怨,还是想换一个香型,你们忙吗,要不你跟我探讨探讨?毕竟你是专业的。”
裴清漪喘了口气,合上文件夹,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高小姐,我想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好探讨的,如果你提出就不想,可以完全告知您先生。”
“不需要强行压着过去不放,毕竟大家都很忙。”
高芊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清漪,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阿晏只不过是想要弥补你些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而且掐住过去不放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不然的话,为什么你离我那么疏远呢?”
高芊脸上带着一股虚伪的笑,缓缓靠近,手轻轻的触碰到裴清漪。
裴清漪立马躲开,眼神里满是嫌弃,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但疏离意味十足。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原料断供了对吗,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人,又不是供应商。”
“你怎么能迁怒我呢。”
她走到裴清漪桌前,指甲轻轻敲着桌面,“不过呢,阿晏确实说过,如果产品达不到要求,随时可以撤。”
“你应该也不想你所在的办公室,好不容易找来的,受你牵连吧?”
这句话的声音很小,欢迎落下,高芊转身离开,满意的笑了。
她压就不避讳旁边的实习生,在她看来一个小角色,不足以放在眼里。
“太过分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实习生愤愤不平,“清漪姐,你们之前有恩怨吗?”
裴清漪冷哼一声,“何止是恩怨。”
有着天大的仇。
是她这辈子都不想提起的痛。
“我的前夫和我的发小滚到了一起,芬恩恩怨吗?”
她低头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实实习生瞳孔皱缩,满脸震惊。
“不会吧!”
裴清漪淡淡的摇了摇头,“不要传出去,过去了。”
她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那个供应商的老板打了过去。
“张总,我是裴清漪,原料的事,能不能通融一下?违约金我们可以谈。”
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讨好,“裴小姐,真不是我不帮你,是……哎。”
“我也很难做啊,实话就告诉你,就在刚刚我的老朋友联系了我,让我把这批货务必留给你,并且按照市场原价。”
裴清漪愣住,“谁?”
“是谁就不用问了,只说这事儿你不用心。”
“裴小姐,你这是攀上高枝了啊,既然有贵人相助,那咱们这单生意继续?”
挂断电话,裴清漪满头雾水。
贵人?
她回国才多久?
除了傅南州,谁会帮她?
可傅南州只不过是个律师,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就算是人脉再广,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还没等她想明白,电脑叮咚响了一声,供应商发来确认订单的通知。
……
傍晚,天色骤变。
原本的晴空万里,此刻已经变成乌云压顶,大雨随即倾盆而下。
裴清漪一直在工作室里忙到晚上九点,收拾东西准备下楼。
刚出写字楼,一股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让她那双曾经瘦过的腿隐隐作痛。
她撑开伞,一瘸一拐地往地铁站走。
可是雨势太大了,路面很快积了水。裴清漪每走一步,膝盖处就传来钻心的刺痛,像是有无数针在往骨头缝里钻。
她停在路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这个点也不好打车。
裴清漪沉了一口气,试图缓解疼痛,可那股酸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连腿部肌肉都不听使唤,整个人站不稳。
身体一晃一晃的。
等车的途中,一辆黑色的的轿车无声无息的滑到她身边。
这辆车她再熟悉不过了。
周京晏。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冷峻清贵的侧脸。
周京晏坐在驾驶座,破天荒的没让司机开车,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雨幕中狼狈的女人。
“上车。”
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