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呢？”
“妈妈今天状态不好，下次吧。”
我拿着手机里的合影去了学校。
活动上，大家纷纷举着照片。
胖墩和他爸爸简直一模一样，都是圆脸，小眼睛，笑起来眼睛就看不见了。
闹闹和他妈妈都是尖下巴，一笑两个酒窝。
老师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和爸爸的合影。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念念像妈妈多一些吧？”
她说得很委婉。
因为我和爸爸本不像。
爸爸是方脸，单眼皮，皮肤偏黑，鼻梁不高。
我是瓜子脸，大眼睛双眼皮，皮肤很白，鼻子又高又挺。
放学以后，好几个同学都说了，”念念你和你爸爸一点都不像啊。”
我有些低落。
回到家，我问爸爸。
“为什么我和你长得不像？”
爸爸正在洗碗，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像你妈妈。”
“可是我没怎么仔细看过妈妈。”
爸爸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走到我面前。
“你有你妈妈的眼睛。双眼皮，大眼睛，都像她。”
“真的吗？”
“真的。你就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我稍微高兴了一些。
可是我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朵朵姐姐和果果哥哥像谁？”
爸爸的表情变了一瞬间。
很快，快到我差点没注意到。
“他们……也像你妈妈。”
“可是他们和我也不像啊？”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有同一个爸爸，但是妈妈不一样。”
“那他们的妈妈呢？”
“不在了。”
爸爸的声音很低。
他摸了摸我的头：”好了，别想这些了。去写作业吧。”
我走进房间，坐在书桌前。
但我没有写作业。
我在想一件事。
同父异母。朵朵和果果的妈妈”不在了”。
那他们的妈妈是谁？
我为什么从来没听爸爸说起过？
还有，妈妈房间窗户上的铁栏杆，是装在里面的。
是不让人出去的。
不是不让人进来的。
我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想过去，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但我说不出来。
第9章
好事发生了。
爸爸今天回来的时候很开心，说他找到了治朵朵他们的药，马上就能配齐了。
“真的吗？他们要醒了？”我高兴得跳起来。
“快了。最多再等一个月。”
“太好了！那他们醒了以后能和我一起上学吗？”
爸爸笑着说：”当然可以。”
我兴奋了一整晚，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睡觉前，我跑到妈妈的门口。
“妈妈！爸爸说朵朵姐姐和果果哥哥快好了！”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妈妈的声音传出来：”念念……朵朵和果果是谁？”
“就是花房里的姐姐和哥哥呀！你不知道吗？”
妈妈没有回答。
我等了一会儿，又叫了几声妈妈。
里面开始有很轻的哭声。
我有点慌，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爸爸走过来，把我带走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朵朵姐姐真的从柜子里走出来了。她穿着粉色的裙子，朝我走过来。
但她走到一半停下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她的脚上套着一双粉色的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