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姐夫。」
第二天，陆蔓带着我去了“和顺雅苑心理工坊”。
它坐落在一个高档别墅区深处，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门口没有任何招牌。
只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
看到我们，她微笑着迎上来。
「是陆女士和岑女士吧？」
「方师已经在等你们了。」
她领着我们穿过一个种满花草的院子，走进小楼。
里面装修得古色古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很安静。
安静得诡异。
她把我们带到二楼一个房间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师就在里面。」
陆蔓看了我一眼，推开了门。
4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很严实。
只有一个穿着深色中式服装的女人，背对着我们，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她就是方师。
「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有穿透力。
「陆蔓，你先去静心室。」
「是，方师。」
陆蔓顺从地应了一声，对我点点头，转身从另一个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方师。
空气仿佛凝固了。
「坐吧。」
方师指了指她对面的一个蒲团。
我依言坐下。
她没有转过身，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你姐姐说，你的思想出了问题。」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该怎么回答？
说我是来找茬的？
我斟酌着开口。
「我……我最近很迷茫。」
「我不知道女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方师慢慢转过身来。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和照片上一样，面容和善。
但她的眼睛，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不敢直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后背开始发毛。
「女人活着的意义，就是奉献。」
她缓缓开口。
「奉献给你的父亲，你的丈夫，你的儿子。」
「这就是你的天命。」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困惑的样子。
「可是，我们接受的教育不是这样的。」
「教育？」
方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那些都是男人为了让女人去跟他们抢夺社会资源，而编造的谎言。」
「女人属阴，主内。男人属阳，主外。阴阳颠倒，家庭就会失和，社会就会动荡。」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你看看你姐姐陆蔓。」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张扬，跋扈，不敬丈夫，试图与男人争高下。」
「结果呢？婚姻破裂，家庭不睦。」
「现在，她懂得了顺从，懂得了感恩。你看她，是不是比以前幸福多了？」
我没有说话。
「孩子，你的问题，在于你的‘我执’太重。」
方师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你总想着‘我’要什么，‘我’觉得怎样。」
「你要做的，是放下自我，回归本分。」
她递给我一本书。
线装的，封面上写着《女诫集解》。
「这是我们体验课的教材。」
「你先在这里，把第一章抄写十遍。」
「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