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很薄的茧。
结婚两年,他用这双手给我系过围巾,替我挡过车门,也在深夜我胃疼的时候,笨拙地给我揉过小腹。
可刚才,就是这双手的主人,让我帮另一个女人处理一盆衣服。
“一句没看清,就够了吗?”
陆承宴喉结滚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终于抬头看他。
“叶栀宁坐你的副驾驶,你说一个座位而已。”
“叶栀宁用我的香水,你说她不懂事。”
“你生那天,你妈说她差点就是陆家儿媳妇,你沉默。”
“今天,她把内裤递到我面前,你说一盆衣服而已。”
我笑了一下。
“陆承宴,你当然没看清。”
“你从来都没看清。”
电梯门开了。
我把手腕抽回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秒,我看见陆承宴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很难看。
可我没有心疼。
原来人死心的时候,不是哭天抢地。
是忽然觉得,很安静。
第二章 她不是小三,但她想当
我和陆承宴结婚,是从一场协议开始的。
两年前,我爸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我被亲戚着去相亲。
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离异带娃还喜欢动手的男人,说对方愿意帮我爸还债。
那天我躲在酒店后面的楼梯间哭。
陆承宴就是在那里看见我的。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楼梯转角,垂眸看了我很久。
我以为他要笑话我。
结果他问:
“需要结婚吗?”
我抬起头,泪还挂在下巴上。
“你有病?”
他点头。
“有。”
后来我才知道,他被家里催婚催得快疯了。
陆家需要一个体面、安静、不惹事的儿媳妇。
而我需要一个能帮我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
我们一拍即合。
领证那天,他把协议放到我面前。
婚期两年。
互不涉。
两年后,如果我想离婚,他会补偿我一套房和一笔钱。
我当时签得很快。
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他。
可人最怕的,就是朝夕相处。
陆承宴嘴冷,但人不坏。
我爸住院,他凌晨三点从外地赶回来,站在医生办公室外,替我签手术同意书。
我生,他说自己没时间,却让秘书送来一整个花房的白玫瑰。
我有次发烧,烧得迷迷糊糊,他守了我一夜。
第二天我醒来,他靠在床边睡着,手里还握着体温计。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慢慢变成真的夫妻。
直到叶栀宁回国。
她第一次出现在陆家,是今年清明后。
她穿着白裙子,头发披在肩上,站在陆母身边,乖巧地叫我:
“晚棠姐。”
陆母拉着她的手,眼眶都红了。
“栀宁这些年在国外吃了不少苦。她妈妈走得早,她又没有兄弟姐妹,以后你多照顾她。”
我笑着应下。
那天晚饭,叶栀宁坐在陆承宴左手边。
我坐在右手边。
她夹了一块鱼,刚要往陆承宴碗里放,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停在半空。
“对不起啊,晚棠姐,我以前习惯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