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浸透了衣料,贴在皮肤上。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哎呀!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柔惊慌地叫着,拿出帕子想为我擦拭,却像是越帮越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想演戏,那我好好陪妹妹唱上一出。
我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无措”。
身体晃了晃,仿佛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然后,我顺势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我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微弱,口几乎没有起伏。
“姐姐!”
“沈大小姐!”
“快传太医!”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我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萧决。
他一定看穿了我的计谋。
但我不在乎。
很快,太医被传了过来。
一番装模作样的把脉问诊后,太医站起身,对高坐之上的皇帝和皇后躬身禀报。
“启禀陛下,娘娘。沈大小姐这是体虚之症,又受了惊吓,气血攻心,才会晕厥。需得立刻送回府中,静养数月,切不可再受。”
体虚,受惊。
矛头,直指刚刚“不小心”泼了我一身酒的沈柔。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柔!你身为姐姐,竟如此不知轻重!在宫宴上惊扰了你长姐,成何体统!”
沈柔吓得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皇后娘娘饶命!臣女……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敢狡辩!来人,将她带下去!禁足一月,抄写女诫一百遍!”
沈柔百口莫辩,哭哭啼啼地被拖了下去。
林婉容的脸,比锅底还黑。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想让沈柔大放异彩,结果却让她丢尽了脸面。
我被宫人抬着送出宫殿。
经过萧决身边时,我悄悄睁开一条缝。
正好对上他那双探究的眼。
我冲他,勾起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那是一个胜利者,对旁观者的挑衅。
5
沈柔被禁足,林婉容也因为教女无方被父亲冷落,最近安分了不少。
这给了我难得的喘息之机。
我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开始调查母亲的死因。
当年母亲死后,她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林婉容以“睹物思人,徒增伤感”为由,尽数封存到了库房。
我知道,她是想销毁证据。
那个库房,这些年一直由她的心腹婆子看管着,针不进,水泼不进。
但现在,机会来了。
那个婆子的儿子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大笔债。
我让云舒用母亲留下的人脉,找到了那个债主。
我们替他还了钱,唯一的条件是,让那个婆子“病”上一天。
夜色如墨。
我换上一身夜行衣,如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相府的库房。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腐的味道。
我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架子。
我很快就找到了母亲的那些遗物。
好几个大箱子,上面贴着封条。
封条已经泛黄,但完好无损。
我撕开封条,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些衣物首饰。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