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轻轻掀开,林绾那张惯常温婉柔弱的面容露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出城去寺庙祈福。
百姓见状当即一拥而上,把马车团团围住。
「林侧妃好深的心机!竟敢恶意陷害正室主母!」
「平里装得温婉和善,背地里竟是蛇蝎心肠!」
铁证摆在眼前,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温柔人设,当场碎得一二净。
林绾脸色惨白,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放肆!一群刁民也敢当众污蔑我!」
她立刻下令身旁侍卫驱赶人群。
可百姓早已被她的所作所为激怒,死死拦在马车前不肯退让。
菜叶、碎石、烂菜帮子,接二连三朝着马车和她身上砸去。
「陷害主母,不知廉耻!」
「人前白莲人后毒妇!」
「滚出京城,别再丢人现眼!」
林绾何时受过这般当众羞辱。
在侍卫拼命护驾之下,她连马车都不敢再坐,狼狈低着头,仓皇狼狈逃窜而去。
满城风向,彻底逆转。
原本指向我的唾骂,尽数全都落到了林绾身上。
我立在人群之中,静静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底积压多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可我心里清楚,这本不是结束。
侯府永宁侯萧凛,必定已经听闻闹市发生的一切。
林绾当众败露受辱,侯府颜面丢得一二净。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忍下这口气。
果不其然,当晚暗线便传来密报。
萧凛震怒至极,一屋子名贵瓷器尽数被他摔得粉碎。
他再也不愿维持那副虚伪模样。
已然暗中打定主意,要派人对我痛下手,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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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宗室家宴,当庭休夫
我一袭素衣,孤身闯进永宁侯府宗室家宴。
满堂权贵宾客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没人不认得我这个本该沉塘殒命的侯府正妻。
主位上的萧凛脸色瞬间煞白,猛地一拍桌案。
「沈砚!你不是早已葬身塘底,竟敢闯我侯府私宴!」
他身侧的林绾一身华贵锦裙,满头珠翠衬得面容娇柔。
此刻却脸色僵硬,双手死死掐着衣摆,眼底满是慌乱。
侯府侍卫立刻围了上来,语气凶狠至极。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退出去!」
「谁敢拦她。」
一道冷冽声线骤然响起。
陆珩佩剑站在我身侧,身形挺拔如松。
只是淡淡站着,便压得一众侍卫不敢再往前半步。
我稳稳站在宴厅中央。
半分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我没死。」
「今特意过来,跟侯爷和林侧妃,好好算一笔账。」
我将怀中攥着的证物尽数甩落在地。
私通信件、流民供词、伪造残片、药酒衣袍拓痕散落一地。
每一件,都是他们联手构陷我、灌药沉塘的铁证。
「萧凛。」
「你婚内纵容林绾私相授受。」
「联手外人构陷我的名节,还狠心灌我药酒,将我推入河中假造沉塘。」
「今宗室长老、满朝权贵都在此处。」
「你敢说这些事,全都与你无关?」
我字字清晰,响彻整座宴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