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告诉她，她穿那条裙子很好看。
他想告诉她，她笑起来的样子，他从八年前就记在心里了。
他想告诉她很多很多话。
但他怕。
怕说了之后，连邻居都没得做。
怕她皱眉，怕她尴尬，怕她以后见到他就绕道走。
陆辞发来一条消息：“兄弟，明天的装备我给你准备好了。”
沈逸：“什么装备？”
陆辞：“告白装备啊。玫瑰花，蜡烛，音响，要不要？”
沈逸：“……”
陆辞：“开玩笑的。你自己开口就行。八年了，够了。”
沈逸看着这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了两个字：“知道。”
那一整晚，他都没有睡着。
隔壁的林知夏也没有。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各自失眠。
4.
六月二十九，毕业聚餐的子。
林知夏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打开衣柜。
苏棉在两小时前就开始了视频轰炸。
“知夏！你今天穿什么？给我看看！”
林知夏把手机支在桌上对着衣柜：“就这些。”
苏棉看了一眼，沉默了：“你这衣柜……你是穿着校服活了三年吗？”
“校服挺好的。”
“今天不许穿校服！”苏棉语气坚决，“你那条白色连衣裙呢？去年生那条！”
“那条太隆重了吧……”
“穿！就穿那条！听我的！”
林知夏从衣柜深处翻出那条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刚过膝，领口有一圈精致的蕾丝。她试穿过一次就一直挂在衣柜里，因为总觉得太好看了，不适合她。
“还有你的眼镜。”苏棉说，“今天戴隐形。你那副圆框眼镜一戴，仙气都没了。”
“我什么时候有过仙气……”
“别废话，戴上！”
林知夏磨磨蹭蹭地换了衣服，戴了隐形，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孩穿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没有了圆框眼镜的遮挡，露出清秀的脸庞。
她不是那种惊艳的长相。但净净的，像夏天傍晚的风。
“……还行吧？”她对着视频里的苏棉说。
苏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捂住嘴，眼眶红了。
“怎么了你？”
“没事，”苏棉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好看，有点感动。”
“你感动什么？”
“感动有些人终于要开窍了。”
“什么意思？”
苏棉没解释，只说：“你今天等着看吧。”
挂断视频之后，林知夏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自己。
她突然想到，这条裙子是谁送的来着？
翻了翻微信聊天记录，找到去年生那天的消息。
沈逸：“生快乐。礼物放门口了。”
林知夏：“谢谢！是什么呀？”
沈逸：“你自己看。”
林知夏：“哇裙子！你选的？”
沈逸：“嗯。”
林知夏：“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沈逸：“……猜的。”
林知夏看着这段对话，心跳又快了半拍。
猜的？
他猜得这么准？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奇怪的念头压下去。
另一边。
沈逸坐在房间的床上，旁边是三件衬衫和两条裤子。
他已经换了第四套了。
陆辞的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逸正对着镜子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