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爸,我没有闲钱。”
“怎么可能没有?你老公不是在公司上班吗?一个月少说也有一两万吧?”
在父亲眼里,我的生活全靠老公。
“爸,远舟的工资是他的。我不会开口问他借钱给晓峰。”
电话那头,父亲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这么小气?你弟创业是大事,你就不能帮衬一下?”
“爸,您刚给了他300万。”
“那是我给的,不是你给的。你是姐姐,帮弟弟是应该的。”
我深吸一口气。
“爸,我没钱。您别打这个主意。”
我挂了电话。
晚上,弟媳张艳发来微信。
“姐,爸说你不肯借钱给晓峰?你也太小气了吧?你好歹是亲姐姐,晓峰创业是为了整个家好,你就不能支持一下?”
我看着这段话,没回。
又一条消息进来。
“姐,你是不是对爸把钱给晓峰有意见?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反正你嫁出去了,以后养老也是晓峰的事。你就当是提前把养老钱给了,不亏。”
我盯着屏幕,手指顿了顿。
最后,我只回了一个字:“行。”
行。
我懒得解释,也不想争论。
这些年,我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是浪费时间。
远舟从书房出来,看见我对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
“没什么。家里的事。”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皱起眉头。
“你弟媳让你借钱?”
“嗯。我没答应。”
远舟没说话,只是把我拉进怀里,拍了拍我的背。
“晓棠,你做得对。”
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嫁给陈远舟五年了。他是我创业初期的客户,后来成了我的合伙人,再后来成了我的丈夫。
他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从17岁开始独自打拼。
他从不过问我跟娘家的关系,但每次我难过,他都会陪着我。
“我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已经看开了。但每次面对父亲那理所当然的态度,我的心还是会疼。
我以为,血缘是割不断的。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父亲总有一天会看见我。
但现在我知道了。
在他眼里,我永远只是那个“泼出去的水”。
3.
一个月后,父亲来了。
那天是周六,我和远舟在家休息。门铃响的时候,我以为是快递。
打开门,父亲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门口。
“晓棠,爸来住几天。”
我愣住了。
“爸,您怎么来了?”
“你弟那边房子抵押了,我没地方住。”父亲说着,已经拎着箱子往里走,“就在你这住一阵。”
抵押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爸,晓峰的房子怎么抵押了?”
“他创业需要资金,300万不够,又贷了点款。”父亲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事,他说过几个月就能还上。”
我站在玄关,看着父亲理所当然地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远舟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脸色微变。
“叔叔,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