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
“帮我查一下，东城区有一家洗衣店，苏晚晴她妈在那里打工。店是宏远地产旗下商户的，想办法——”
我顿了顿。
“先不动。等我说。”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收起来。
风从场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的味道。
我不急。
猎人布局，从来不是一天的事。
赵承皓今天那番话，让我确认了一件事——他不只是在追一个女生。
他在享受那种碾压别人的。
像一只猫逮住了一只老鼠，不急着吃，而是一下一下地拍。
那很好。
猫最大的弱点，就是自以为爪子底下的永远是老鼠。
【第三章】
第三天，我做了一件让全班都炸了锅的事。
午饭时间，我端着餐盘走到苏晚晴那一桌，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苏晚晴正在喝粥，看见我的时候，勺子在半空中停了大概一秒钟。
“坐这儿没人吧？”我把餐盘放下，一屁股坐稳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话，也没赶我。
这就算默许了。
我开始吃饭。
周围的议论声炸开了。
“，沈默坐苏晚晴对面了？”
“那个整天睡觉的？”
“他不要命了吧？赵承皓知道了得弄死他。”
我充耳不闻。
“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我看着苏晚晴问。
她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跟你无关。”
“你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我不是说你丑，但这么熬下去你期末考试都得掉链子。”
她的勺子在碗边磕了一下，声音很脆。
“我说了，跟你无关。”
“行吧。”我低下头继续扒饭。
我知道她在看我。
我也知道，在食堂的另一头，赵承皓的那两个跟班——刘阳和王凯，正在疯狂地发消息。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我刚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食堂门口的空气突然变了。
赵承皓来了。
他今天没带保温桶，人倒是来了三个。刘阳，王凯，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大个子，看着像是高三留级的。
他径直朝我走过来。
食堂里的声音一下子就散了，像有人按了静音键。
“沈默？”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是他看食堂阿姨、看保安、看所有他觉得不配和他呼吸同一口空气的人时的眼神。
“你坐这儿什么？”
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抬起头。
“吃饭。”
赵承皓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正常的笑，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看蚂蚁上树的愉悦。
“你是叫沈默吧？七班倒数第五那个？成天睡觉那个？”
“你功课做得挺足。”
他的笑僵了一瞬间，但很快恢复了。
“我只说一遍。”他把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但绝对确保周围三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离苏晚晴远点。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
很近。
他用的古龙水味道很冲，混着一股油腻的自信。
“她也不是你能碰的人。”我说。
安静。
巨大的安静。
连食堂阿姨盛饭的勺子都没再动。
赵承皓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