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主动来朱氏总部。
前台通知我时，我正在看一份合同。
我没有停，继续把最后一页看完，签字。
“让她进来。”
几秒后，她推门进来。
她换了一身练的套装，头发扎起，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更冷静。
但她手里还是握着手机。
她进门后没有坐，站在桌前看着我。
“你在查他。”她开口。
不是疑问。
我把笔放下，抬头看她。
“正常流程。”
她眉头皱了一下，眼神闪了一瞬。
“他只是回来发展业务。”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快。
这不是她平时的节奏。
在椅背上，语气很轻：“你需要向我解释吗？”
她顿了一下。
空气有点紧。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立场不对，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她只有在不安的时候才会有。
“我只是提醒你。”她说。
我点了一下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站了几秒，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我没有开口。
她最终还是先动了。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语气恢复正常：“晚上有个酒会，你会去吧。”
“会。”
“他也会。”
我看着她。
她补了一句：“你们会见面。”
我淡淡应了一声：“那就见。”
她盯了我一眼，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没有结果。
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很脆。
我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把代建华那一页翻开。
照片上，他在笑。
那种笑，控制得很好。
不多，也不少。
我看了两秒，把资料放回去。
下午的时间被安排得很满。
几个同时推进，我逐一过目，没有留出空档。
助理进来汇报时，语速比平时快一点。
“代建华这边，已经接触了三家机构，其中两家和刘氏有交集。”
我点头。
“还有呢。”
“他今晚会以方身份出席酒会。”
我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席位安排好了？”
“已经调整，他的位置在刘总旁边。”
我看了他一眼。
助理立刻补充：“是对方提出的。”
我没有说话。
这种安排，本身就是信号。
晚上七点，酒会开始。
会场比昨天更正式，灯光压得低一些，人群密集。
我一进门，就看见刘付敏。
她已经到了。
她站在中央区域，身边围着几个人，神情从容。
而她旁边，多了一个人。
代建华。
他比照片里更高一些，西装剪裁合身，站姿很直。
他没有刻意靠近刘付敏，但两人的距离刚好在一个让人注意的范围。
熟悉，又不越界。
我走过去。
周围的人很快注意到我，自动让出一点空间。
有人开始介绍。
“朱总，这位是代建华。”
我停在他面前。
他先伸手。
动作自然。
“朱总，久仰。”他笑了一下，语气不急。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握。
他的眼神很稳，在观察。
我伸出手，和他碰了一下，很快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