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你们赵总监,到底知不知道我这个的技术参数?”
5.
八月十二号,下午三点。
我去赵总监办公室送一份客户资料。
门开着一条缝。
我刚要推门,听见她在打电话。
“王总,苏晚这个人,能用。”
我停住了。
“业务能力确实强,客户关系也维护得好。”
她笑了一声。
“但是不能提。”
我站在门外。
手搭在门把手上。
“您想想,提了她,她去当副总监了,谁来活?”
“小陈?小陈还嫩呢,至少还要两年。”
“现在这个局面最好。苏晚在下面跑客户,我在上面管着。她出业绩,我出成绩。各得其所嘛。”
她又笑了。
“而且苏晚这个人,老实。”
“您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但赵总监的回答我听清了。
“行,那今年的述职还是老样子。她做PPT,我上台讲。”
“王总您放心,这个人我管得住。”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走廊里。
门把手被我攥得发烫。
管得住。
她说她管得住我。
八年了。
不是“还需要历练”。
不是“管理能力差”。
不是“你还年轻,不急”。
是“能用不能提”。
是“提了她,谁给我活”。
是“她出业绩,我出成绩”。
从头到尾,我就是她的工具。
一个永远不能升职的工具。
一个永远在下面跑、在上面没有名字的工具。
她甚至不需要瞒我。
因为她觉得我“老实”。
觉得我“翻不出什么浪”。
我松开门把手。
退了一步。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走到走廊尽头。
消防通道的门没关严。
我站在门后面。
打开手机。
点了录音。
赵总监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她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打给HR的。
“今年评优的事,苏晚报上来了吗?”
“她的就算了。今年给小陈吧。小陈进步大。”
她顿了顿。
“苏晚那边我来说。你就说名额有限就行了。”
我的手机录音亮着红点。
一直亮着。
赵总监挂了电话,笑着走出办公室。
她从走廊经过的时候,看见了我。
“苏晚?你站这儿嘛?”
“等您签个字。”
我举了举手里的资料。
她接过去,扫了一眼,签了名。
“行了,去忙吧。”
她走了。
她不知道,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没关。
我站在门后,手机录音还亮着红点。
6.
九月,赵总监开始动了。
事情的起因是小陈。
小陈去见张总被拒之后,回来跟赵总监哭了一场。
赵总监没有怪小陈。
她怪我。
“苏晚,张总那边怎么回事?”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好看。
“小陈去对接,他不见?”
“张总习惯了跟我对接——”
“那是公司的客户,不是你私人的。”
她打断我。
“你是不是跟客户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说。”
“那他为什么不见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