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材料不合格,让我参加高考。”
“你有没有追问过?”
“追问过,赵老师说是北大那边的问题。”
“但我直接联系北大的时候,北大说他们从来没有收到过我的完整材料。”
他的声音很平,但我听得出来那种压着的东西。
八年都压着。
“方浩然,”我说,“我手上有一些东西,你要看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说:
“发过来。”
我把赵老师的公证遗嘱发给他看。
他看了很久。
“还有另一个名额。”我说,“不只是我。”
“顶了你的那个人,我们来一起查。”
他说:
“谢谢你,陈宁。”
我说:
“不用谢。我们各自整理材料,然后一起提交。”
这个周末,有个同学聚会。
林晓雪来了,穿着一套职业装,颈上戴着一条细金链。
她一看见我,走过来,笑着说:
“宁宁,好久不见。”
笑得很自然。
我也笑了:
“晓雪,好久不见。”
她拉着我坐在边上,聊了一会儿,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高中。
有个同学说起保送:
“当年晓雪保送北大,那是我们班最风光的事!”
林晓雪谦虚地笑了笑。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宁宁,当年你没入选,我一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
“你成绩那么好,只是综合素质那边没达标……”
“没关系的,你现在在考试院,也挺好的。”
同学们点头:
“是啊,陈宁现在也挺不错的。”
“政法大学出来,也很好。”
“当年那个情况,落选也是正常的嘛。”
我坐在那里,听着他们说。
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