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封锁无情崖。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将林朝雨的名字,从宗门玉牒上抹去,就当,从未有过此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她居住的朝雨小院,也一并烧了,免得,触景生情。”
处理完这一切,他看向苏白梨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探究。
“白梨师妹,你体内的黑血,似乎并非诅咒,倒像是。”
他话未说完,苏白梨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大师兄,我好怕,我感觉有一股不属于我的力量,在我身体里乱窜。”
“是不是师姐的怨气太重,要来找我索命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谢孤云剩下的话,终究是没能问出口。
他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别怕,有我们在。”
三年后。
天衍宗后山,一处荒废的院落。
沈星野喝得酩酊大醉,手里抱着一个空酒坛,喃喃自语。
“朝雨,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三年来,他们的修为不仅寸步未进,甚至隐隐有倒退的迹象。
而苏白梨,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索求无度。
从前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师妹,早已不见踪影。
他开始怀疑,当初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借过。”
7.
沈星野回过头。
月光下,一个身穿黑衣,面覆玄铁面具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身形高挑,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沈星死死盯着她。
这片废墟,是朝雨小院的旧址。
三年前被谢孤云下令烧毁后,便成了禁地。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他身后那棵被烧焦的桃树。
“那树下,埋着什么?”
沈星野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那棵桃树,是他和朝雨一起种下的。
树下,埋着他们儿时酿的桃花酒,说好等他们结为道侣那天,再一起挖出来喝。
这事,只有他和朝雨知道。
“你到底是谁?!”
沈星野戒备地站起身,灵力在掌心凝聚。
女子却只是轻笑一声。
她的笑声,像碎冰撞玉,清冷又悦耳。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心,乱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星野,径直走到桃树下。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焦黑的树上。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原本已经枯死多年的桃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焦黑的树皮脱落,露出崭新的枝。
嫩绿的叶片抽出,粉色的花苞在枝头绽放。
不过眨眼功夫,一棵繁花似锦的桃树,便重新矗立在月光下。
沈星野彻底呆住了。
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女子做完这一切,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沈星野下意识地叫住她。
“你,你认识林朝雨,对不对?”
女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故人罢了。”
她抛下这句话,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星野站在原地,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