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第一份附件传了上去。
《祁越白与前女友聊天记录合集》。
里面有祁越白哄骗素人女生、骂粉丝、吐槽品牌方的截图。
小周在群里发了三个感叹号。
「绵绵！这个不能放！」
阮绵绵委屈道：「可是宝宝问过工具了，坦白才能换取原谅呀。」
陆承泽立刻站队。
「让她做。现在网友就吃真诚这一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收拾东西。
人事站在门口看我。
「梦瑶姐，闻总说让你去会议室。」
我拿起包。
「我只交接，不开会。」
人事压低声音：「陆总监说，你不去，就按临阵脱逃处理。」
我笑了。
上一世，我怕这个词。
现在，我只怕他们死得不够快。
2.
会议室里，祁越白戴着墨镜坐在主位。
屋里窗帘拉死，空气闷得发黏。
阮绵绵缩在陆承泽身边，手里抱着一杯热茶。
陆承泽的手搭在她椅背上，看到我进来，脸色沉了下去。
「沈梦瑶，道歉。」
我把电脑放到桌上。
「交接文件已发。」
「我让你给绵绵道歉。」
阮绵绵眼圈立刻红了。
「承泽哥哥，不要梦瑶姐，宝宝被误会习惯了。」
祁越白摘下墨镜，烦躁地敲桌子。
「能不能别演？我现在热搜还挂着。」
我看向他。
「所以我建议你们停止上传共享文档，先做3件事。第一，核对事实；第二，补正税务；第三，联系学校核实学历信息。」
陆承泽冷笑。
「你不是辞职了吗？还指挥谁？」
我合上电脑。
「这是交接提醒。」
阮绵绵小声说：「梦瑶姐，你明明知道越白哥现在最脆弱，还说这些吓他。宝宝觉得，艺人需要的是陪伴，不是审判。」
祁越白脸色缓了缓。
「还是绵绵说得像个人话。」
我看着这个被我带了7年的男艺人。
他18岁进组，被导演骂哭，是我陪他在片场背台词。
他第一次被黑演技，是我连续两天没睡，拉数据、找访谈、剪物料。
他代言掉了3次，是我陪品牌喝到胃出血，把合同拿回来。
到头来，他说阮绵绵的话像个人话。
我只说：「既然你认可她，就让她负责。」
闻景山赶到时，额头全是汗。
他看都没看阮绵绵，直奔我。
「梦瑶，别闹。公司现在不能没你。」
陆承泽不满。
「闻总，她都甩脸了，还留她什么？」
闻景山瞪了他一眼，又对我放软姿态。
「你先把这波危机过了，奖金翻倍。」
「不接。」
「三倍。」
「不接。」
阮绵绵突然哭出声。
「梦瑶姐是不是觉得宝宝抢了你的风头？宝宝可以把方案署你的名，宝宝不要功劳。」
她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向我。
小周皱眉：「梦瑶姐，绵绵都退让了。」
阿灿也说：「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我翻开电脑，点开交接清单最后一页。
「请各位确认签收。」
陆承泽扫了一眼，脸黑了。
清单最后写得清楚：
从今9点31分起，祁越白舆情方案、对外发布内容、媒体沟通均与沈梦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