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薄司起攥紧的手松开,收了回去,放在腿边做了下伸展,似乎是被什么麻痹了。
车窗外的倪姿姿因为角度问题,所以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注意力在薄司起那冷静淡漠的脸上。
应该没有生气吧?
揣测,薄司起的车子会出现在这里,是来会所了。
那她和宋禹辰之间发生的事不会被看到了吧?
不对,没那么巧。
“开车。”薄司起吩咐司机。
倪姿姿回神,两只手及时扒在车窗上,“等下!”
薄司起不见情绪地看向她,不说话,黑眸深不可测。
“那个……我有点醉了,能不能送我回家?看在以前我们有过联姻关系的份上?”倪姿姿腆着脸要求。
可为了孩子,她的脸皮得厚!
然后氛围变得愈发僵冷。
被薄司起盯着,如同刀子割在脸上,刺痛,。
她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倪姿姿抿了抿紧张的唇瓣,知道行不通了。
刚要直起身退后,就听到薄司起不带情绪的声音,“上车。”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路上,封闭的车厢内氛围实在是让人如坐针毡。
倪姿姿靠坐在车门边,时时刻刻留意在旁边的薄司起。
对方却将她当隐形人,偏着脸,看窗外。
脸廓线条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淡薄的唇,俊挺矜贵。
当倪姿姿的视线滑到那凸起的喉结上时,想起上一世自己临死前被薄司起抱在怀里最后的视角。
便是这喉结。
当时的喉结在颤动,应该是走路造成的。
“谢谢你送我回家,地址是以前我和妈妈住的那套别墅。”倪姿姿找话题,被裹挟在薄司起散发的气场里,再不说话就要窒息了。以前薄司起和薄爷爷去家里做过客,肯定记得的。“你现在还住在南苑么?”
“你在打听我的事?”
“没,别误会,就是闲聊。不管怎么说,以前我妈妈还在的时候,我们一起吃过饭,没那么生疏。”倪姿姿说完,氛围又是一阵静默。
显然,薄司起拒绝和她闲聊。
倪姿姿舔了下唇,深感歉意,“以前是我做事太冲动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话说完,薄司起总算收回看着车窗外的视线,改落在倪姿姿的脸上。
须臾,薄唇微启,“联姻而已,随时可以取消。”
倪姿姿面对他冷漠的话语和寒气四溢的眼神,尴尬一笑,“话是这么说,可我提出来,显得有些不自量力了。”
薄家可是金城首富,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而倪家算什么?她爸爸只不过是银行行长,逢年过节都得拎着礼物上门,人家接不接受还要看心情。
能联姻,完全是因为她妈妈的缘故。
薄氏集团现在的摩天大楼,她妈妈是总建造师和设计师。
薄家爷爷甚是欣赏,两家才有了联姻的机会。
说到底,确实不是薄司起的意愿,很有可能他对取消联姻这件事相当满意。
只不过被女方主动提出来,感到丢面子。
“以后我们能不能做朋友?”倪姿姿鼓起勇气问。
如果做了朋友,就有理由接近薄司起,她想孩子了,也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