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说越顺溜,「您之所以会被我影响,是因为您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您嘴上说着忘情,心里却并非如此。
您对我……」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暧昧地眨了眨眼,「有感觉。
」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弦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洞府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十度。
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再说错一个字,他就会立刻让我身首异处。
但我赌他不会。
一个能因为几句段子就道心不稳的人,内心必然不像他外表那么坚不可摧。
果然,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并没有动手。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派胡言。
」
「是不是胡言,剑尊您心里最清楚。
」我挺直腰板,迎上他的目光,「您把我抓来,不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吗?解铃还须系铃人。
您的病,只有我能治。
」
沈清弦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我话里的真实性。
我趁热打铁,「治疗方法也很简单。
您只需要让我待在您身边,与我论道。
等您什么时候能做到听我的段子心如止水,您的道心裂痕,自然就弥补了。
」
这番话,九分假,一分真。
目的是为了留在他身边。
这里灵气充裕,远胜外门,更重要的是,近距离接触沈清弦这个最大的「灵力源」,我的修为肯定能一千里。
沈清弦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好。
」
我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但是,」他又补充道,「从今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再对任何人说你的『道』。
」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了。
不开大场,开小灶,一对一辅导,我赚翻了。
于是,我就这么在剑尊的主峰上住了下来。
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沈清弦一个人说脱口秀。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呸,有个帅剑尊,他帅得惨绝人寰,帅得人神共愤,帅得母猪见了都想做个双眼皮……」
我说得口舌燥,沈清弦坐在我对面,面无表情,像一尊玉雕。
丹田里,一丝灵力都没有增长。
我的脱口秀,失效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的修炼,需要的是观众「发自内心」的笑。
而沈清弦,显然是一个笑点高于珠穆朗玛峰的男人。
这下麻烦了。
治不好他,他会不会觉得我骗他,然后一剑把我砍了?
我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一连七天,我使尽浑身解数,从谐音梗说到地域黑,从人间神话说到动物世界,沈清弦始终稳如泰山。
我的修为不仅没有寸进,反而因为无法吸收灵力,有些倒退的迹象。
我急了。
这天,我决定换个思路。
「剑尊,我们今天不讲段子了,我们来聊聊人生吧。
」
沈清弦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算是默许。
「您……有过喜欢的人吗?」我小心翼翼地抛出问题。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与论道无关。
」
「怎么会无关呢?我修的是情道,这当然有关。
」我理直气壮,「您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勘破情关,弥补道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