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给我太太安排专属的产检医院和医疗团队。所有处方和用药，必须经过第三方双重审核。从今天起执行。”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以后的产检我每次都去。任何人送的任何东西，不要吃，不要喝，不要碰。”
“你信林瑶的话？”
“我不信她。但我信我妈做得出来。”
那天晚上，他搬了一床被子到我的房间，铺在沙发上。
“你什么？”
“睡这儿。”
“你有自己的房间。”
“你现在怀孕了，晚上可能会不舒服。”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从知道孩子是我的那天。”
他关了灯。
黑暗中，我听到他翻了个身。
“苏念。”
“嗯。”
“谢谢你没有打掉他们。”
我没说话。
但眼眶热了一下。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太平静了。
第四天，陆氏集团收到了一份临时股东大会的召集函。
发起人：陆氏第三大股东陆伯岩，持股百分之八。
联名人：陆氏第四大股东郑氏家族信托，持股百分之十二。
会议议题：审议CEO陆司珩是否存在行为，是否需要更换管理层。
消息传开的那天，陆氏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三。
陆司珩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召集函看了两遍。
“陆伯岩。”他把文件扔在桌上，“我三叔。去年过年还笑着给我敬酒，说公司交给我放心。”
助理站在旁边，不敢接话。
“查一下，我妈给了他什么好处。”
两小时后，查清楚了。
郑曼华承诺，如果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罢免议案，陆伯岩将出任陆氏副董事长，并获得百分之三的股权激励。
另外，郑曼华还动用了林家的关系，承诺将林氏制药的独家供应链转给陆伯岩控制的几家子公司。
一个“倒陆司珩”联盟，就这样搭了起来。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家里画设计图。
自从怀孕之后，工作室的事大多交给了合伙人，我在家远程处理。
陆司珩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情绪。
“临时股东大会定在下周三。”
“你有把握吗？”
“目前对方联合持股百分之二十。加上散户和中小股东的态度不确定，如果他们煽动成功，可能达到百分之三十五的反对票。公司章程规定，罢免CEO需要百分之四十。”
“差五个百分点。”
“差五个百分点意味着，只要再拉到一个中型股东倒戈，就够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打仗。”
他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五天，陆司珩每天工作到凌晨两三点。
他一个一个约见中小股东，一桌一桌地吃饭，一个一个地谈条件。
有的股东态度暧昧，两边观望。
有的直接拒绝了他的邀约——郑曼华开出的条件更诱人。
我在家等他，每天给他备一份夜宵。
他回来的时候，有时候来得及吃，有时候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有一天晚上，他回来得特别晚。
凌晨四点。
我被开门声吵醒了，从房间出来，看到他坐在玄关的台阶上，领带松了一半，头靠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