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晚。”
我往前一步。
她立刻后退。
这个动作刺得我呼吸一乱。
她以前不会躲我。
她会在近时抬头,会故意问:“你想嘛?”
我说:“你现在怕我?”
她看着我:“不是怕,是不想。”
我勉强笑:“我们非要这样吗?”
“哪样?”
“像仇人。”
她摇头。
“我们不是仇人。”
我心里刚松一点。
她说:“只是没关系的人。”
那点松动又碎了。
我低声问:“七年,一点都不剩?”
她沉默了很久。
“剩。”
我猛地抬眼。
她说:“剩下提醒。”
“提醒我以后别把一个人的沉默,当成他的深情。”
我喉咙发苦。
她要走。
我拦住她:“我可以跟你回去,见你爸妈。”
她像听见笑话。
“现在?”
“是。”
“你以什么身份?”
我说不出来。
前男友?
后悔的人?
还是那个迟到七年的男人?
沈书晚看穿了我。
“陆时衍,我爸妈已经见过许清和了。”
我浑身一震。
“什么时候?”
“上周。”
“他们同意了?”
她看着我:“他们说,我终于不像以前那么累了。”
我心口一阵钝痛。
原来连她爸妈都看出来了。
只有我觉得,她过得挺好。
包厢门开了。
许清和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围巾。
“书晚,车到了。”
又是这样。
她缺什么,他总能及时递上。
我突然失控:“许清和,你能不能别装好人?”
他停住。
沈书晚皱眉:“陆时衍。”
我看着许清和:“你现在是赢了,所以你当然大度。你敢不敢承认,你就是趁她最脆弱的时候进去的?”
许清和还没说话,沈书晚忽然把杯子重重放在旁边台面上。
“够了。”
她的眼神第一次带了怒。
“陆时衍,你知道我最脆弱的时候是谁造成的吗?”
我被问住。
“是你。”
她走近我,眼底像压着火。
“我搬家那天脆弱吗?我在你妈楼下被她数落时脆弱吗?我一个人过生时脆弱吗?我给你发分手,你回我‘又闹什么’时脆弱吗?”
她每问一句,我就退一步。
“那时候你在哪?”
我背抵到墙上。
她盯着我。
“你现在怪别人进来,是因为你终于发现,原来那扇门是你自己打开的。”
走廊灯照在她脸上。
她眼角没有泪。
可我宁愿她哭。
哭至少说明她还疼。
她现在这样清醒,比刀更狠。
许清和把围巾披到她肩上。
她没拒绝。
他们并肩离开。
我站在原地,听见苏见白在包厢里唱跑调的歌。
荒唐得像在嘲笑我。
第二天,我没有去找沈书晚。
我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