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盯着那个”已拒接”。
我站在他身后。
忽然想起那时的自己。
冷库里好冷，我抱着肚子，拼命按拨号。
电话嘟了很久，终于被挂断。
我以为是信号不好。
又打，又打，一直打到手机快没电。
我那时候还在想——
陆沉舟只是生我的气。
他不会真的不管我。
陆沉舟闭上眼，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温棠，你那时候……”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
陈队推门进来。
“冷库现场又有发现。”
“地面血迹增强后，显示出一个残缺字。”
“像是……”
“许。”
5
陆沉舟第二次去找许明珠时，已经是凌晨。
他把冷库地面的照片递给她。
血迹增强后，隐约显出半个”许”字。
许明珠看了一眼，脸色白了。
“这是什么？”
“温棠死前留下的。”
许明珠后退一步：”你怀疑她写的是我？”
她笑了一声，像被伤透。
“陆沉舟，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连孕妇都能害？”
“温棠死前怀孕五个月。”
许明珠僵住。
陆沉舟一字一句：”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许明珠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撑住，但她很快低头哭出声。
“我不知道，师母从来没说过她怀孕。”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劝她回来。”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三年前冷库门外。
我拍着门，哭着喊：”许明珠，我怀孕了，你让我出去。我可以离婚，我可以走。”
她站在门外，笑了一声。
“怀孕了？那更不能让你出来了。”
现在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说自己也是母亲。
陆沉舟继续追问。
许明珠开始前后矛盾，先说亲眼看见我离开，又改口说是听别人说的。
她终于慌了，上前抓住他的袖子。
“真正没有接电话的人不是你吗？”
陆沉舟身体一僵。
许明珠眼里闪过一点极快的得逞。
“如果你当晚接了电话，师母也许不会死。”
“可是你没有。”
“沉舟，你不能因为自己愧疚，就把我当成替罪羊。”
这句话扎得太准。
陆沉舟脸色一下白了。
许明珠哭着抱住他：”我陪了你三年，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沉舟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她。
很久后，他说：”我会查清楚。”
许明珠轻轻松了口气。
陆沉舟离开后，她脸上的眼泪慢慢收了。
门关上那一刻，她立刻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他开始查我了。”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你慌什么？都三年了。”
“她尸体找到了，戒指也找到了。温棠那个贱人死了都不安生。”
许明珠压低声音：”冷库那边有没有可能查到你？”
“封堵材料是通过医院后勤拿的，隔了几层关系。”
“门禁志呢？”
“当年就清过一次。”
许明珠咬牙：”还有孕检单，你必须帮我处理净。陆沉舟已经开始怀疑孩子了。”
男人冷笑：”你现在想起怕了？”
“周祁，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坐牢，你也跑不了。”
周祁。
许明珠大学时的男友，现在是私立妇产医院的产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