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吃了一口蛋糕,眼睛都亮了,我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明媚,他高兴的告诉我:「姐姐,蛋糕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
他弯眸笑,舀着巧克力蛋糕吃。
我现在不是小孩心态,看着那张还稚嫩的脸,像看小辈,下意识像我爸摸我脑袋一样,摸他脑袋。
他换了一个净勺子,挖了一勺没被碰过的蛋糕,举着小手说:「姐姐也吃。」
我低头张嘴,吃下了那口蛋糕。
也跟着笑了笑。
虽然这笑也不是发自内心。
我从小就这样,开心,不开心,脸上都淡淡的。
我能笑,大多是看场合的假笑而已。
吃了两口蛋糕,我就回去做作业了。
05
转眼后妈和弟弟来我家第九年了。
而我也上了大学。
一个普通一本,我从小几乎没什么压力,我爸不管我,只给钱,后妈眼里一心都是儿子,从小学一直陪读到高中,把人像巨婴一样照顾,控制他的一切。
上辈子就是这样。
弄得弟弟一个朋友也没有。
还被同学们私下笑话。
其实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他又开始重复上辈子的路了。
都说不幸的童年要一生治愈。
我很想帮他。
可后妈对他实在太严厉了。
我爸说不了。
我怎么可能说得了。
十五岁那年,我看陆昭明被他妈妈打的浑身是伤,一气之下将人带走,过了两天流浪生活,被警察找回。
后妈虽然没打我,但她压力给到我了。
她告诉我,再带弟弟玩离家出走的戏码,她就从九楼跳下去,我们家就住九楼,她真往窗边走,要不是我爸拦住,以她那疯性子,绝对是敢跳的。
我爸求她,哄她。
保证不让我再多接触弟弟。
后妈觉得有我在,迟早会带坏弟弟。
她明显能感觉到陆昭明依赖我。
她的儿子只能依赖她,听她话。
怂恿我爸让我住校,这样我回家少了,就不会再打扰弟弟学习。
我在家没人送,他们都顾不上我。
寄宿其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爸好像不太愿意离婚,他耳子软,听老婆话,我就这么被送去住校了,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每次我都会给弟弟带东西。
他开始还会有笑脸。
慢慢整个人都有点躯体化了。
碰他,他甚至会发抖,整天埋头做题。
我想帮他。
可我真的有心无力。
有他妈在,他这一生都是死局。
06
我上学晚,今年刚大一,学校离家挺远的。
一学期回来一次。
弟弟今年高三。
他学校离家里就隔了一条马路。
很近,后妈天天带他回来。
上次见他只有我口高,不过半年没见,比我还高半个头了,他净挑他父母的优点长,如果是个明媚开朗的男孩,学校一定有很多人追。
可他妈无时无刻不在跟着他。
不准他交友。
打压他自信心。
整天除了刷题就是刷题。
就连吃什么,穿什么,他都不能忤逆他妈。
他不自信的时候总会肩膀内扣,之前我在家,告诉他要把背挺直了,明明已经改掉这个坏习惯了,这次见他,内扣更严重了,就连背也是微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