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
我盯着手机。
脑子一片空白。
“表哥,你说什么?”
“张姐的美容院资金链断了。”表哥的声音在发抖,“她说要变卖资产,公司要关了。”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哭声。
“她现在要和我离婚。”表哥哽咽着,“婚前协议写了,离婚我净身出户。林霂,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说不出话来。
就在两个星期前。
他还在朋友圈晒宝马。
晒豪宅。
晒和张姐的恩爱照。
配文是:“感恩遇见,这辈子跟定你了。”
可现在……
“林霂,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表哥的声音带着哀求,“就一万,不,五千也行,让我先租个房子。”
我沉默了很久。
“表哥。”我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也没钱。”
“你不是在打工吗?”
“我打工赚的钱,要交学费,要交房租,要吃饭。”我平静地说,“我自己都不够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
“林霂。”表哥的声音更哑了,“我是你表哥啊。”
“我知道。”我说,“但我真的没钱。”
我顿了顿,又说:“表哥,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想起表哥以前的样子。
他开着宝马来我们家。
穿着名牌。
戴着金表。
我妈拉着我:“看看你表哥,多有出息!你要是有他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
表哥搂着张姐的腰,冲我笑:“林霂,好好跟着你表哥学,以后给你也介绍个富婆!”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
11
电话又响了。
我没看,直接按掉。
响了三次。
我都按掉了。
第四次,换了个号码。
我接起来。
“林霂!你怎么能这样?!”是我妈的声音。
我握紧手机:“妈。”
“你表哥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帮他?!”她的声音很尖,“他现在多可怜你知不知道?!”
“妈,我没钱。”
“你怎么没钱?!你不是在打工吗?!”
“我打工赚的钱要生活。”我说,“我真的没有多余的钱借给表哥。”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妈哭喊起来,“你表哥对你多好,你忘了吗?!他小时候还带你去游乐园!”
我沉默了几秒。
“妈。”我深吸一口气,“表哥现在这样,不是我的错。”
“你什么意思?!”
“他选择了靠女人。”我一字一顿,“现在女人不要他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我妈愣住了。
然后她突然哭起来。
“林霂,你变了。”
我闭上眼睛。
没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哽咽着,“你以前多听话,我说什么你都听，现在你翅膀硬了是吧?连你表哥都不管了?”
“妈,我没有翅膀硬。”我说,“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靠别人,靠不住。”我睁开眼睛,“只有靠自己,才踏实。”
我妈又沉默了。
然后她叹了口气。
“林霂。”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最近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问我。
“还行。”
“吃得好吗?住得习惯吗?”
“嗯。”
“那就好。”她顿了顿,“你要不要回家住?妈给你做饭,你也能休息得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