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
我站在路边,风吹得眼睛有点酸。
“你第一次来我店里,是因为她生吗?”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答案又来了。
我说:“陆时衍,你还真是一点惊喜都不给我。”
他急了:“一开始是,但后来不是。”
“后来是什么?”
他像是被问住。
我替他说:“后来是我会做饭,会陪你熬夜,会在你妈面前低头,会把自己活成一个不添麻烦的人。”
“所以你觉得我适合过子。”
“可我不是家具。”
我挂了电话。
再打来,我没接。
我把陆时衍所有联系方式都设了免打扰。
然后和阮清和去看铺子。
那间铺子很小,临街,窗户有点旧。
墙角堆着没搬走的纸箱。
阮清和说:“你要是不嫌破,简单收拾一下,一个月内能开。”
我把袖子挽起来:“不用一个月。”
她看我:“你要玩命?”
我笑:“我要赚钱。”
接下来几天,我没回陆家。
我住在阮清和店里二楼的小房间。
白天刷墙,晚上试菜单。
手被烤盘烫到,我拿冷水冲一冲继续。
腰酸到直不起来,就蹲在地上吃两口面包。
阮清和骂我:“你这是开店还是上刑?”
我说:“我不能停。”
一停下来,我就会想陆时衍那句“她更适合过子”。
我这辈子最恨的,不是别人不爱我。
是我把真心拿出去,换来一句“适合”。
第五天晚上,铺子招牌挂上去。
名字叫“不回头甜品铺”。
阮清和看着招牌,笑得不行:“你这名字,陆时衍看了不得气死?”
我说:“那是附加效果。”
开张那天,我只做了三十份柠檬塔。
卖到下午三点,全空了。
最后一个客人刚走,门口风铃响了。
我以为是客人,抬头说:“今天卖完了,明天再来。”
话音落下,我看见陆时衍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大衣,眉眼带着疲倦。
几天不见,他瘦了点。
我低头擦柜台:“陆先生,买东西明天来。”
他走进来。
“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笑:“你家门槛高,我腿短。”
他盯着招牌:“不回头甜品铺?”
“嗯。”
“沈书晚,你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手上动作停住。
我抬头看他:“你半夜陪苏见白的时候,怎么没怕我被人看笑话?”
陆时衍呼吸一沉。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说清楚什么?”
“以后不会私下见她。”
我点头:“然后呢?”
他看着我,似乎不懂我还想要什么。
我笑了。
男人就是这样。
他们把不伤害你,当成天大的补偿。
“陆时衍,你以为你少捅我两刀,我就该谢谢你?”
他脸色难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终于低声说:“回家。”
我看着他。
“陆时衍,你从进门到现在,没问过我一句累不累。”
他眼神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只问我为什么不回家,问我是不是要让你丢脸。”
我把抹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