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尬笑着。
“去南方大城市,她爸给找的好工作。”
“那可是好事啊,以后挣大钱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邻居。”
没人觉得这不正常。
在这个偏僻的村庄,女孩不上学出去打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何况,这是她亲爹的安排。
我的呼救,在他们听来,不过是一个不懂事女孩的无理取闹。
“放开我!你们是人贩子!”
我挣扎咬在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腕上。
男人吃痛,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臭婊子,还敢咬人!”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
我爸在旁边看着,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催促道。
“李老板,赶紧把她弄上车,别让她在这儿丢人现眼!”
李老板摆摆手,那两个男人直接抬起我塞进了面包车里。
车里除了我,还有两个女孩,身上带着伤缩在角落里。
车门被关上。
我扑到车窗前,看着我爸那张毫无愧疚的脸。
他对我做了一个口型。
“安分点。”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进我的心脏。
面包车拉着我们驶离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李老板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丫头,别白费力气了。”
“你爹收了我们三万块,把你卖了五年,老老实实去厂里活,五年后就放你回来。”
三十万变成了三万?
剩下的二十七万,全进了我爸和村长的口袋。
我爸何止是卖了我,他是把我敲骨吸髓,吃抹净了。
车里一个女孩低声啜泣起来。
李老板吼道:“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们嘴堵上!”
女孩立刻吓得不敢出声。
我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哭没有用,求饶没有用。
我悄悄摸了摸鞋底。
那里,藏着一片我从猪圈破碗上掰下来的瓷片。
车子一路颠簸,开上了国道。
李老板和司机吹嘘着这次又找到了几个好货。
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象,脑子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我听到李老板对司机说。
“去深圳宝安,直接送到那个电子厂,老规矩,交货收钱。”
深圳宝安。
我记住了这个地名。
车子开进一个服务区加油,车上只留下一个司机看着我们。
我对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大哥,我,我想上厕所。”
司机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
“憋着!”
“大哥,我真的憋不住了,求求你了。”
我带着哭腔,装出柔弱无助的样子。
另一个女孩也小声附和。
“我也想去。”
司机骂骂咧咧地打开了车门锁。
“快去快回,别给老子耍花样!”
我低着头,和其他两个女孩一起,快速往厕所走去。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
机会只有一次。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