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是我。”
第二天战后总结会上，副官站起来说了一句：“这次伤亡控制得好，主要是后方情报精准。苏念的异能覆盖范围明显比以前大了很多，连边缘地带都扫到了，怕是 S 级的人都躲不过她的异能——”
他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全场安静了一秒。
沈厉坐在主位。
他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第一次读不懂，但又觉得比之前所有眼神都复杂。
“能听到 S 级了。”他问。语气很平。
我没有否认的必要。
“嗯。升级之后覆盖范围和穿透力都提升了。我也可以控制是否开启异能了。”
我说得很平淡，像在做工作汇报。
但沈厉的表情变了，很微小。
他的下颌线收紧了。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
沈厉没走。
我也没走。
指挥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
“多久了。”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两三个月了。”我说。
沈厉不说话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心声碎片。
“完了。”
我站在原地。
完了。
什么完了？
他在怕什么？
——大概是怕我知道他心里有多嫌弃我吧。以前我听不到，他还能装装样子；现在我全听到了，他连装都不用装了。
完了。
嗯，演不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会议室。
10
兽结束的第七天。
一支车队从南方而来。
三辆改装过的防弹越野车，车身喷着“中央安全区”的标志。领头的是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自称安全区议会的代表。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安全区议长的女儿。
林清。
二十五岁，长相好看，端庄大方。在这种末世里居然还能保持皮肤白净、头发整齐，可见安全区的条件有多好。
更要命的是——她会说话。
非常会说话。
比江澈还会说话。
“沈指挥，久仰了。”她笑着跟沈厉握手，举止得体，“安全区一直关注贵据点的战绩，您打退了七次兽，在整个废土都是传奇。”
沈厉：“嗯。”
而且林清不介意他话少。
她转头跟据点其他人打招呼，几句话就把全场气氛暖起来了。
我站在远处看。
林清跟沈厉站在一起的画面，怎么说呢——
挺配的。
一个端庄大方会说话，一个冷峻沉默有实力。
站在一起像末世版的权力夫妇。
不像我。我跟他站在一起，像一只聒噪的八哥趴在一块冰上，看着就让人替冰难受。
我听了一圈心声。据点的人想的都差不多——“这女的挺漂亮的”“安全区议长的女儿啊”“跟沈指挥还真挺般配”。
还有人在想——“这个比苏念强多了，至少不用天天被读心。”
我转身离开，不想再看。
谈判在沈厉的办公室进行。我就在隔壁房间，能听到他们说话，做着记录。
安全区代表开门见山：“沈指挥，我们的意思很简单。您的据点并入安全区，资源共享，军事互助。作为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