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大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种女的你趁早跑。”
金毛”汪”了一声，好像在表示赞同。
白甜甜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的眼泪。
是被当众扒光的恐惧。
她抬头看我，嘴唇发抖：”你、你怎么弄的？你动了我手机？”
“我没碰你手机。”我喝了口茶，”你自己发的誓。你说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但你在撒谎。”
“撒谎？我……”
“你说你后悔了。但你的语音记录告诉所有人，你打的什么算盘。”
我站起来，把茶杯扔进垃圾桶。
“白甜甜，房子的事你不用心了。这套房是我全款买的，写的我爸名字，你想都不用想。”
她愣在长椅上。
帽子歪了，露出头顶大面积的真空区域。
大妈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拉着同伴走了。
金毛回头看了白甜甜一眼，夹着尾巴跑了。
我转身往公司走。
走出二十步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没回头。
【这种哭声，两年前就该响了。】
两年前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看到沙发上两个酒杯的时候。
两年前她说”你想多了”的时候。
两年前我选择相信她的时候。
走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我在玻璃门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表情很平静。
但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第五章】
白甜甜的事了结之后，我以为子能清静几天。
结果赵铁柱知道了。
准确地说，是他通过蛛丝马迹自己推理出来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赵铁柱的智商通常只在选外卖的时候才上线。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周五晚上，烧烤摊，他叼着一串羊肉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什么特异功能？”我往嘴里塞了一颗蒜瓣。
“白甜甜的头发，钱进的裤子，小刘摔的那跤——”他掰着手指，”都跟发誓有关系。”
我嚼着蒜瓣，没说话。
“我赵铁柱虽然数学不好，但概率论还是懂的，”他把羊肉串签子一拍，”三件事都发生在你面前，都跟’发誓’有关，这不是巧合！”
“你概率论期末考了多少分来着？”
“别扯别的！”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你老实说，是不是谁在你面前发假誓，誓言就会成真？”
我看着他那张兴奋到变形的脸，叹了口气。
“假设——我说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
赵铁柱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跟他在网吧看到有人忘记退出游戏账号时一模一样。
“兄弟！！”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度之大让旁边桌的情侣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咱们发财了！”
“怎么发？”
“简单！你让我在你面前发个誓——我发誓我会中五百万！”
他说完，张开双臂，闭着眼睛，一副迎接天降横财的姿态。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回事？”他睁开眼，”钱呢？”
“你这是许愿，不是发誓。”我啃了口玉米，”誓言是对事实的保证，不是对未来的许愿。你得说’如果怎样就怎样’，而且得有个事实基础。你现在又没买彩票，拿什么中五百万？”
赵铁柱的表情，从狂喜直接跌落到便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