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低头赔钱，打工还债。
直到死。
这辈子，那些信息不用再烂在工地的水泥里了。
第二天晚上，小陈回了私信。
“谢谢你！！我去查了监控，真的有！！老人是自己躺下去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我已经联系记者了！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回了四个字：”不用管我。”
然后注销了那个账号。
两天后，市电视台民生栏目播了一条新闻。
标题：”好心扶人反被讹，监控还原碰瓷真相。”
画面里，那个路口的监控录像被一帧一帧地放出来。
刘德贵在路边站了十分钟，等到一个骑电动车的人经过时，自己往地上一倒，然后一把抓住了下车查看的好心人。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碰撞。
主持人义正辞严地说了一大段话。
我只记住了最后一句：”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我妈在客厅看电视，指着屏幕说：”你看看，现在这些人！好人都不敢做了！”
我端着水杯站在她身后。
“嗯。”
“幸亏你那天没碰上这种事。”
“嗯。”
幸亏。
我喝了口水。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当天晚上，论坛上又有人发帖了。
不是小陈。
是另一个人。
“看了新闻我才敢说，三年前我也被这个老人讹过！赔了一万五！家里借钱给的！现在看到监控我才知道是碰瓷！我要报警！”
下面跟帖越来越多。
“我也是！2012年！讹了我八千！”
“这个刘德贵我认识！他儿子是混混！谁敢报警他就带人上门！”
“报警！所有受害者一起报警！”
帖子一夜之间上了热搜。
第二天，又有三个受害者站出来了。
有一个是开出租车的大姐，被讹了两万，丈夫去理论被刘彪打断了两肋骨。
她在帖子里说：”打了三年官司，一分钱赔偿没拿到，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是碰瓷。现在终于有证据了！”
我看到这条帖子的时候，手指捏着手机壳的边缘，指节发酸。
上辈子我连发帖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我不知道有监控。
刘彪知道。
他在我被讹的第二天就去把那个路口小卖部的监控录像要走了。
小卖部老板不给，刘彪带人砸了他半面墙。
老板吓得不敢吭声，监控硬盘交了出去。
那是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东西。
就那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