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存折作废。
也就是说,就算他还想转钱,也转不出去了。
晚上。
他在客厅看手机。
我在卧室。
关上门。
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介绍一个做财产保全的律师。”
“我要冻结他所有能冻结的账户。”
“但不是现在。”
“等我说。”
林薇回:
“我就是。”
“随时准备好。”
我放下手机。
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流水。
四十七页。
一页一页翻。
每一页都是证据。
每一页都是账。
这些账,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但不是今天。
今天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他自己走进我布好的局里。
5.
第二天上午,赵建军上班后,我接到林薇的电话。
“你让我查你爸名下的事,有结果了。”
“说。”
“你爸名下没有房产。”
“但是——”
她停了一下。
“有一个户头,是以你爸名义开的银行账户。开户时间是2022年8月。”
我爸2020年就去世了。
“怎么可能?”
“身份信息是真的。但开户人的签名笔迹,我让人初步比对了一下。”
“不是你爸的字。”
我坐在沙发上,一时间没有说话。
有人在我爸死后,用他的身份信息开了银行账户。
这个人是谁?
只有一个人拿得到我爸的身份证复印件。
赵建军。
我爸住院的时候,所有手续都是赵建军帮忙办的。
他当时还特地说:“爸的证件我先收好,出院的时候用。”
我爸没等到出院。
证件赵建军说还给了我。
我也没再细看。
“这个账户里有多少钱?”我问。
“现在余额八千多。但进出过不少。”
“赵建军把部分转账绕了一道,通过这个户头转给周敏。”
“目的是增加追踪难度。”
用我死去的父亲的名字,开账户,转赃款。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的地板。
这块地板,装修费三万四。
我出的。
我低头看手机。
备忘录里那个叫“账”的文件,已经很长了。
我又加了一行。
“用我父亲的身份开黑户头,转移陪嫁。”
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
标题是:“局。”
我开始写计划。
第一步,取证完毕——已完成。
银行流水四十七页。
加密相册两百三十七张照片。
聊天记录三百二十七张截图。
购房合同一份。
婆婆三人群截图。
妇幼保健院建档记录。
我父亲名下的黑户头信息。
第二步,找一个时机。
不是我去找他摊牌。
而是让他自己暴露。
赵建军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
自信。
他自信我不会查。
他自信我蠢。
他自信存折在他手里我就拿他没办法。
那我就利用他的自信。
我打了一个电话。
“建军。”
“怎么了?”
“我妈打电话来了,说想把家里房子过户给我们。”
那头安静了一秒。
“真的?”
“嗯。但是需要做公证,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这周末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