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说。
“姐你也别生气。”他大度地说，“等我结了婚，我请你吃饭。”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平静得很。
因为我知道——好戏还没开始。
弟弟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知道房子已经是我的。
他不知道贷款已经还清了。
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婚房”，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做梦。
就让他再做一阵子。
因为梦醒的时候，会更痛。
7.
弟弟要结婚了。
女方叫小雯，在县城一个超市当收银员。
长得一般，但挺会来事。
第一次见面，叫我“姐”，笑得甜。
第二次见面，就开始打听房子的事了。
“姐，听浩哥说那套房子挺好的？两室一厅？”
我笑了笑。
“嗯。”
“等我们结了婚就住进去，到时候你来做客。”
做客。
我供了八年的房子，我去做客。
“好。”我说。
弟弟在旁边得意地搂着小雯。
“我姐人好，供了好几年房贷，不然我们哪有这房子。”
他终于承认我供了房贷。
但语气像在说——“我姐给我端了杯茶，多好啊。”
轻飘飘的。
一百二十三万。
轻飘飘的。
小雯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同情？不是。
得意。
“浩哥对我可好了。”她笑，“有房有车的男人不好找呢。”
有房有车。
房是我供的，车是用我彩礼钱买的。
但在她嘴里，那是弟弟“有房有车”。
我什么都没说。
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小雯啊，你嫁过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子。”
一家人。
我呢？
我算一家人吗？
弟弟开始张罗装修。
“妈，装修要花钱。”
妈看向我。
我装作没看见。
“姐。”弟弟直接开口了，“装修你出个五万呗？反正你赚得多。”
五万。
我看着他。
“我说了，我最近手头紧。”
“你不是有张磊吗？他一个月赚多少来着？”
我没回答。
弟弟皱了皱眉。
“姐，你变了啊。以前你多大方，现在五万块都拿不出来？”
妈在旁边帮腔了。
“晓琴，你弟结婚是大事。你当姐姐的，帮一把怎么了？”
我看着妈。
想起那个被清零的存折。
想起那十万块消失的彩礼。
想起八年的银行流水。
“妈，我没钱。”
我站起来。
“我先走了。”
弟弟在身后喊：“姐！你真变了！”
我没回头。
回去的高铁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普通的风景照，配文是：
“该来的，总会来。”
没人看得懂。
除了爸。
爸给我点了个赞。
8.
弟弟带着小雯去看房了。
是的，去看“他的”婚房。
他约了装修公司，量了尺寸，选了墙漆颜色。
小雯在客厅转了一圈：“这个墙打掉，弄成开放式厨房。”
弟弟说：“行，听你的。”
他们还拍了照片发朋友圈。
弟弟配文：“新家，新生活。”
我看了。
没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