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的。”
“就他一个人？”
“嗯。当时他说写一个人的名字手续简单——”
“你出了80万首付。”
“嗯。”
“然后房本上只有他的名字。”
苏婷的语气变了。
“你最好把这事重视起来。”
我说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夫妻。
“夫妻是夫妻，房本是房本。”她说，“你那80万如果没有转账记录注明是购房款，以后扯不清楚。”
我当时没当回事。
觉得苏婷职业病，什么都往最坏了想。
但那句“房本是房本”，我记住了。
婆婆走后第二个月，有件小事让我很不舒服。
我在小区门口碰到了隔壁的张阿姨。
她拉着我的手，一脸同情。
“小晓啊，你婆婆前阵子住在你这儿的时候，经常跟我聊天。”
我笑笑：“是吗？”
“她说……”张阿姨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她说你挣得少，家里全靠他们儿子撑着，他们老两口还经常贴补你们。”
我愣了一下。
“她说你们买房子她家出了大头，你家只意思了一下。”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出了大头？
我爸借遍亲戚凑的80万，叫“意思了一下”？
那天我回到家，看着客厅的沙发，阳台的绿植，地上的木地板。
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有一半是我爸妈借来的。
可在婆婆嘴里，这些不存在。
4.
发现那套多出来的房子，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陈磊让我帮他在政务APP上查社保缴费记录，他要打个证明给公司。
我拿着他的手机作，登录了他的账号。
查完社保，我随手点了一下“不动产查询”。
——之前有朋友说这个功能可以查自家房子的产权信息，我一直想看看。
页面加载出来。
两条记录。
第一条是我们的婚房，这个我知道。
第二条——
城南某小区，89平，全款购入，时间：2021年6月。
2021年6月。
我记得很清楚。
2021年的6月，我正在跟我大伯借钱。
我盯着屏幕上的购入时间和“全款”两个字，耳朵里嗡嗡响。
我退出APP，打开浏览器，搜索那个小区的名字。
均价：一万八一平。
89平，全款。
160万左右。
他名下有一套160万的房子，全款。
而我们买婚房的时候，他说——
“砸锅卖铁，凑了80万。”
我把手机放下。
拿起来。
又放下。
过了十分钟，陈磊从卫生间出来。
“查好了没？”
“查好了。”
我的声音很平。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来月经了，有点不舒服。”
他点点头，拿走手机，躺到床上刷视频。
我侧过身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
全款。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
我请了假，去了趟表姐赵敏的单位。
赵敏在本市一家银行的信贷部门工作。
从小我们关系就好，她为人仗义。
我把手机上截图给她看。
她皱了皱眉。
“你确定这套房子你不知道？”
“确定。”
“你想查什么？”
“我想知道，这套房是谁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