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城皱眉：“清梨，别跟顶嘴。”
陆时衍淡淡开口：“她说错了吗？”
沈明城脸色僵住。
沈老太太看陆时衍一眼，只能忍。
养母站起来，拉我的手。
“清梨，先坐吧。妈妈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我看向桌上。
一桌菜。
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
倒全是沈念喜欢的清淡口味。
我没拆穿。
只轻轻抽回手。
“谢谢，不用。”
沈念忽然站起来，把一碗汤端到我面前。
“姐姐，这是我亲手盛的。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别生气了。”
她一脸诚恳。
可碗底压着一小片香菜。
我从小闻不了香菜味。
沈家人人都知道。
她也知道。
我没接。
沈念眼睛又红：“姐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旁边一个亲戚立刻开口：“清梨，念念都给你低头了，你差不多行了。”
“就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真要闹得陆家看笑话？”
我看着那碗汤，忽然伸手接过。
沈念眼里闪过得意。
下一秒，我转身，把汤放到沈老太太面前。
“说得对，一家人该互相体谅。”
“这汤是沈念亲手盛的，您先喝。”
沈老太太脸色一变。
她也不吃香菜。
更准确地说，她闻到就反胃。
沈念手一抖：“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喝了吧。”
我笑：“怎么？你亲手盛给我的汤，喝不得？”
亲戚们的脸色瞬间微妙起来。
沈老太太盯着汤里的香菜，脸色越来越黑。
“沈念。”
沈念慌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老太太冷声，“你回来第一天，我就说过家里谁不吃香菜。你记不住？”
沈念眼泪掉下来：“我真的忘了。”
我坐下，轻声道：“没事，她只是太害怕没有安全感。”
这句话是养母昨天说我的。
现在还回去，格外顺口。
养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陆老夫人端着茶，笑而不语。
家宴刚开始，沈明城就把话题扯到了陆家。
“时衍啊，清梨这孩子从小脾气倔。她在陆家这两天，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陆时衍：“没有。”
“那就好。她毕竟在沈家长大，性子我们了解。以后她要是哪里不懂事，你们多担待。”
我听着这话，像是关心，实则每句都在给我贴标签。
不懂事。
脾气倔。
添麻烦。
陆时衍放下筷子。
“沈先生。”
沈明城抬头。
陆时衍看着他：“她在陆家很好。不需要沈家替她道歉。”
沈明城表情僵住。
苏见白在旁边补刀：“对，比某些爱演的人省心多了。”
沈念脸一白。
沈老太太忽然开口：“清梨，听说你在学校让念念难堪？”
我看向她。
“您听谁说的？”
沈老太太看了一眼沈念。
沈念立刻低下头，像不敢说话。
我点开手机，把论坛里的完整视频递过去。
“看完再骂。”
沈老太太不想接。
陆老夫人却笑了：“看看吧，别冤枉孩子。”
沈老太太只能接过。
视频里，沈念穿着我的外套装委屈，发帖录音被放出来，所有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