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你在哪？”
他的声音透着兴奋。
“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快出来，我要见你。”
我看了一眼江序。
他筷子停在半空，没说话，但脸上那层笑已经收了。
我对着电话说：”晚点吧。”
沉默了两秒。
“怎么了？你在忙？”
“嗯，在吃饭。”
“跟谁？”
“自己。”
他没再追问。
“那你吃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挂了电话。
江序放下筷子。
“你二十二年来，第一次没有立刻跑去找他。”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俯下身。
“苏晚，我有话跟你……”
我没让他说完，直接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下来。
比之前每一次都主动。
手机在桌上一声接一声地响，我没理。
第六章
第二天，我妈打来电话。
我妈叫周丽芝，在我们那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厉害人。
她跟顾念家的关系，说是世交，不如说是利益绑定。
两家公司有交叉持股的关系，我跟顾念的婚事，本质上是商业联姻。
“苏晚，顾念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你还窝在家里？你是不是傻？他在外面跟那个女人闹了两个月，你就这么看着？”
“妈，他说是暂时的。”
“暂时的？你信他那张嘴？”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我跟你说苏晚，你要是丢了顾念，我们家跟顾家的就全完了。”
“你爸这几年身体不好，公司全靠顾家撑着。”
“你给我把顾念拴住，听见没有？”
我拿着手机，站在窗前。
楼下的街道上车来车往，早高峰堵得厉害。
“还有，你最近是不是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往了？”
我手指收紧。
“什么意思？”
“方薇说你这两个月都不怎么出现，电话也不接，她怀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方薇。
又是她。
我抿了抿嘴。
“没有。”
“最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一点，但里面的威胁味道更重了。
“苏晚，你要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被顾家知道了，你别怪我翻脸。”
“你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忍心让他心吗？”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下，坐到床边。
江序发来消息。
“今天见面吗？”
我看着这四个字，没有立刻回。
十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
“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我打了个”嗯”，又删了。
换成了一句：”下午三点，老地方。”
他回了个”好”。
我关掉手机，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水打在身上的时候，我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件事。
那时候顾念追林婉月追得最疯，每天让我帮他传信，帮他买花，帮他打听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