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
我知道,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和萧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二,天还未亮。
整个京城,就被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给炸醒了。
七王爷,萧珏,要娶亲了。
娶的,是刚刚与沈国公府退婚的,秦家孤女,秦知微。
聘礼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整整一百二十八抬。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流水般地抬进了秦府。
为首的,是萧珏的贴身侍卫,手捧着圣旨和凤冠霞帔。
那是皇上亲赐的婚事。
也是皇后亲手缝制的嫁衣。
排场之大,前所未有。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涌上街头,争相目睹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
沈国公府。
“啪!”
又一个名贵的青瓷花瓶,被摔得粉碎。
沈皇后指着跪在地上的沈聿安,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你这个废物!”
“我让你去解决麻烦,你就是这么解决的?”
“不仅没了那个小贱人,还把她推到了萧珏的怀里!”
“现在好了,他们要成亲了!皇上亲赐的婚事!”
“你让我沈家的脸,往哪里搁!”
沈聿安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脸色惨白如纸。
他也没想到,萧珏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
直接请了圣旨赐婚。
这一下,秦知微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七王妃。
他再想动她,就是与整个七王府为敌,与皇室为敌。
“母亲……”
他艰难地开口,“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们该想想,怎么应付秦家的嫁妆和那三十万两的亏空。”
“今,已是第三了。”
提起这个,沈皇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你!若不是你贪图那点钱财,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萧珏拿着账本和三皇子的亲笔信,我们本不敢赖账!”
三十万两,几乎是沈国公府一半的家底。
再加上要归还秦家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嫁妆。
经此一役,沈家,算是元气大伤了。
“母亲,当务之急,是保住父亲和我的官位。”
沈聿安的眼中,闪过阴狠。
“钱没了,可以再赚。”
“只要我们还在位子上,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至于秦知微……”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她以为嫁给萧珏就高枕无忧了吗?”
“萧珏那样的人,岂会真心待她?”
“不过是利用她秦家的钱财罢了。”
“等三皇子登基,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萧珏。”
“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秦府。
我看着满院的聘礼,心中却毫无波澜。
我知道,这只是交易的开始。
张妈妈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小姐,您可算是有靠山了。”
“这下,再也不怕沈家那些人欺负您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靠山?
在这个世上,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
“张妈妈。”
“你去柴房看看。”
“柳小姐,想通了吗?”
“回小姐,还犟着呢,一口水都不喝。”
“是吗?”
我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