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着几张纸。
我蹲下去捡。
房产证复印件。
身份证复印件。
购房合同复印件。
这些原本都夹在同一个文件袋里，锁在柜子最下面。
可现在，文件袋被撕开，复印件掉在地上。
原件不见了。
我捏着那几张纸，手指一点点发冷。
警察问：“沈女士，你确定原件之前放在这里？”
“确定。”
我妈突然拔高声音。
“什么原件不原件的？你别瞎说！我们又不是外人，拿你几张纸能什么？”
她太急了。
急得像在遮什么。
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我的房产证呢？”
她眼皮跳了一下。
“我不知道。”
“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购房合同、房产证原件，去哪儿了？”
“你问我什么？你自己东西乱放——”
她话没说完，客厅传来开门声。
沈嘉成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新西装，头发打了发胶，口别着一朵写着“新郎”的红花，手里还拎着几盒烟。
看见屋里的警察，他脸色瞬间白了。
“姐？”
我拿着那几张复印件看着他。
“你回来得正好。”
他先看我妈，又看周曼。
“这是怎么了？”
我问他：
“我的房产证在哪儿？”
他喉结滚了一下。
“什么房产证？”
“沈嘉成，我再问你一遍。”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房产证，在哪儿？”
他还没开口，周曼先哭了。
她扶着肚子，眼泪说掉就掉。
“嘉成，你不是说你姐答应先把房子借给我们办婚礼吗？你不是说婚后她会帮我们想办法吗？”
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看向沈嘉成。
“我答应？”
沈嘉成脸更白。
我妈冲周曼使眼色。
可已经来不及了。
周曼哭着说：
“你说你姐早晚要嫁人，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还说房产证你妈都拿到了，等婚礼办完，你姐气消了，就会去办手续。”
警察看向沈嘉成。
陈经理也看向他。
我妈急得吼了一声。
“曼曼！你胡说什么！”
周曼被吓得一抖。
我反倒笑了。
我举起手机，打开录音界面。
“继续说。”
沈嘉成急了，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姐，你别闹了行不行！我明天就结婚了！”
我后退一步。
“所以呢？”
他眼睛发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就是借你房子办个婚礼，又不是不还你。你非要当着警察的面让我难堪吗？”
我看着他。
二十八岁的人了。
从小到大，出事永远是这副表情。
他偷拿我的压岁钱买游戏机，我妈说弟弟小，不懂事。
他弄坏我的电脑，我妈说弟弟不是故意的。
他欠网贷，我妈跪着求我，说你就这一个弟弟。
他买车差五万，我妈骂我白眼狼，说你一个女孩子存那么多钱什么。
我以为我搬出来、买了房、还了人情，就能有自己的子。
可他们还是撬开了我的门。
我指着被贴满喜字的主卧。
“换锁删我指纹，是借？”
我指着空掉的首饰盒。
“拿我首饰，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