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划开接听。
“在哪?”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公司楼下。”
“上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走进顶层办公室,林晚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谈完了?”
“嗯。”
“结果呢?”
“我断了陈家和林氏的所有。”我说。
林晚终于转过身,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哦?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忍气吞声。”
“忍了十年,够了。”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他们想要执行总裁的位置,给陈启。”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的胃口倒是不小。”
“他以为,他还是十年前那个天之骄子,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那你呢?”林晚看着我,“你怎么想?”
她的目光很亮,像淬了冰的星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我迎上她的视“。”
“包括我?”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我和她之间,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最牢固的利益共同体。
我们共享一个姓氏,共同执掌一个商业帝国,却很少谈及感情。
“你不是东西。”我沉默了片刻,说,“你是林晚。”
你是我的战友,是我的伙伴,也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林晚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她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陈启联系我了。”她说。
我的心一紧。
“他想约我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关于我们十年前的‘约定’。”林晚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你怎么回的?”
“我让秘书告诉他,我的时间很宝贵,想见面,先预约。预约的理由,要让我的助理觉得有价值。”
我忍不住笑了。
这很林晚。
她永远不会被动地等待别人出牌。
“他会怎么做?”我问。
“他会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林晚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卖惨,讲情怀,然后试图用所谓的‘旧情’来动摇我。”
“你会动摇吗?”我看着她。
林…晚放下咖啡杯,走到我面前,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红肿的脸颊。
她的指尖很凉。
“疼吗?”她问。
“不疼。”
“陈默,”她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像一头狼。”她说,“一头被到绝境,却懂得隐忍,懂得等待时机,然后一击致命的狼。”
“而陈启,他只是一只被宠坏了的孔雀。除了开屏炫耀自己华而不实的羽毛,一无是处。”
她的手从我脸上滑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十年前,我需要一个听话的、能帮我稳住林家的工具人,我选择了你。”
“十年后,我需要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开疆拓土的盟友,你已经做到了。”
“所以,”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说,我会为了..一..只没用的孔雀,放弃我的狼王吗?”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