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了。
身后是一片死寂,然后是越来越大的议论声。
第十三章 夜访不断真相浮出
那天晚上,我家院门被敲了十几次。
来的都是村里人。
第一拨是赵福海的亲弟弟赵福生,带了两条烟。
“远子,我哥做得不对,我替他赔不是。你给个面子,别拆了。”
我收了烟。
“赵叔,面子我给你,但栅栏得拆,过桥费得退,以后桥的管理权归我。”
赵福生为难地搓了搓手。
“这个……我回去跟我哥说说。”
他走了。
第二拨是三婶,这次没了白天的嚣张劲儿,脸上堆着讪笑。
“远子,白天的话婶子说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三婶,你过桥交了多少钱了?”
三婶愣了一下,掰着手指算。
“大概……两千多吧。”
“你不觉得应该找赵大龙把钱要回来?”
三婶的表情变了几次,最后压低声音说了句。
“远子,大龙那人不好惹,村里没人敢……”
“所以你们就看着他在我修的桥上收你们的钱,然后转头骂我拆桥?”
三婶低着头走了。
第三拨来的人,出乎我意料。
是赵大龙的媳妇,周小翠。
她一个人来的,手里拎着一兜子鸡蛋。
“远子哥,我来跟你说句话。”
我让她进了院子。
“大龙那个人,你也知道,脑子不好使,全靠福海叔支使。”
“收过桥费这事,大龙拿的是小头,大头都给了福海叔。”
我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周小翠咬了咬嘴唇。
“我翻过他的手机。福海叔每个月让大龙转一万五过去,大龙自己就留几千块。”
“远子哥,你要是能把桥留下来,以后大龙不管了,行不行?”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看赵福海怎么说。”
周小翠叹了口气,放下鸡蛋走了。
我坐在院子里,把这几拨人的话理了一遍。
赵福海一个月拿一万五,赵大龙拿几千。
一年下来,光过桥费就是二十多万。
这还不算他们以各种名目收的水费、路损费、”管理费”。
我修桥花了三百万,这两个人每年从桥上刮二十多万。
用不了十五年,我的三百万就被他们吃净了。
这笔账,赵家沟每个人都该算一算。
第十四章 假意开闸再设陷阱
第二天一早,挖掘机还停在桥头,没动。
我昨天说了,给他们一天时间解决问题。
上午十点,赵福海在村委会的大喇叭上喊了一段话。
“各位村民注意了,关于过桥收费的事,村委会决定暂停收费,恢复正常通行。”
“请大家放心,桥不会拆。”
大喇叭一喊完,赵大龙就去桥头把栅栏的锁打开了。
村民们开始正常过桥。
我爸高兴了,端着茶杯过来。
“远子,你看,福海想通了。”
“这下好了,别闹了。”
我没说话。
果然,中午的时候,赵福海来了。
这次他没带酒,带的是一份文件。
“远子,栅栏开了,过桥费也停了。”
“但这座桥的管理权,得归村委会。”
“你签个字,把管理权正式移交给村里,我保证以后不收费。”
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本人陆远自愿将赵家沟大桥管理权移交赵家沟村民委员会,不再主张任何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