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宋雯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她想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我，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我的大学学费，是宋雯资助的？
这怎么可能！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当年，我考上大学，却因为交不起学费，差点放弃。
是一个匿名的“好心人”，通过学校的助学渠道，一直资助我到毕业。
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位低调行善的企业家。
曾经无数次想找到他，当面感谢他。
可我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是宋雯！
“周凡，你说话啊！”
许微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抓着我的胳膊，拼命地摇晃。
“你告诉我，她是在胡说！你告诉我！”
我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怎么说？
说我本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我不知道”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蒋蓉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加得意和猖狂。
“说不出来了吧？被我说中了吧！”
她像是打了一场翻身仗，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对所有人宣告。
“他就是个白眼狼！是个处心积虑的骗子！宋雯，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资助出来的好学生！他就是回来报复我们许家的！”
“他先是骗了你女儿的感情，然后又毁了你丈夫的公司！他要把我们一家人，全都毁了！”
“我没有！”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许微，看着她眼中那摇摇欲坠的信任，心如刀绞。
“小微，我承认，我的学费确实是有人资助。但我发誓，我从来不知道那个人是阿姨！我接近你，只是因为我爱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你爱她？你拿什么爱她？”
蒋蓉不依不饶地尖叫着。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你敢说，你拿到第一笔融资的时候，没有去查过你那位‘恩人’的背景吗？你敢说，你不知道宋雯就是许振海的妻子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进了最要害的地方。
我确实查过。
在我公司A轮融资成功，财务自由后，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报答那位恩人。
我动用了一些技术手段，试图通过当年的银行转账记录，找到资助人的信息。
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经过层层加密的海外慈善信托基金。
我最终一无所获。
可这些，我说出来，有人信吗？
“周凡，你为什么不说话？”许微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她缓缓地松开了抓着我的手，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像是一道鸿沟，隔开了我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振海，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相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
许振海看着我，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宋雯，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因为，她做这种事，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转向宋雯，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宋雯，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先是悄无声息地资助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他和你女儿走到一起，甚至在他和我发生冲突的时候，你还主动联系他，把我的底牌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