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病床上装模作样地抹起了眼泪。
“栀栀,你别你弟,他就是嘴硬,你赶紧让这外地人走,把字签了。”
周砚没有退缩,他微微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要我留下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坚定地点头。
林耀见状,冷笑一声,直接点开了视频。
画面很模糊,视频里是我当年那个狭小的房间门口。
陈自强戴着鸭舌帽,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耀把手机屏幕转向周砚,语气里满是炫耀和得意。
“看见没?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她早就被人玩过了,没你想得那么净。”
周砚把手里的水果篮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
他连看都没看屏幕一眼,语气平静。
“我没看见什么不净的女人,我只看见有人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和未遂。”
陈自强原本还在旁边看笑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指着周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算哪葱?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当年她连叫都没叫一声,现在装什么清白烈女?”
我没有理会陈自强的叫嚣,转头死死盯着林耀。
“你刚才说怕我惦记那三千万,所以装穷。”
“那我这些年,没没夜打工给家里寄的二十七万,你们花在哪了?”
林耀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把手机塞回兜里,“给我买车买房怎么了?”
“你一个快嫁出去的女人,留着钱什么?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父亲,“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父亲皱着眉,理直气壮地教训我,“你弟才是林家的,以后我们要靠他养老的。”
“你别在这儿胡闹,把家里搅散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拿出了我的旧手机。
点开昨晚的录音文件,把音量调到最大。
林耀嚣张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还记得你高考前一晚闯入家里的那个蒙面人吗?是我哥们陈自强。】
【我就给他留了门……】
林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字我不可能签。”我收起手机,环视这所谓的血亲。
“拆迁款三千万,总该分我一点吧,实在不行,咱们就在法庭见。”
“败诉也没关系,协助这一条,林耀,你猜你会不会进去蹲几年?”
陈自强暗骂了一声,猛地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他刚碰到我的手腕,周砚一把扣住陈自强的手腕,反向一拧,直接将他按跪在病床旁。
陈自强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
周砚用一只手压制着陈自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
“周砚,市法律援助中心调查员。”
“陈自强,你涉嫌七年前另一桩入室伤害案,我盯你很久了。”
我怔在原地,林耀慌了神,结结巴巴地往后退。
“你……你胡说,那录像是假的,我吓唬她的。”
周砚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鉴定回执,你刚才播放的视频源文件,拍摄手法和设备特征,和七年前另一桩入室案完全吻合。”
“林耀,你以为受害者只有林栀一个?”
病房外传来脚步声,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