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确实去泰山祈福了，但他因故提前秘密回京。
而他回京的消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思及此，我闭上嘴不再过多解释。
王氏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转，我只推脱说乏了，将此事盖了过去。
没几，翠屏脸色煞白地跟我说：
“姑娘……外面、外面都在传……”
“说姑娘被山匪掳走，糟蹋了三三夜才放回来。说姑娘疯了，回来竟然说自己是被太子殿下救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还有人写了对子贴在茶楼门口：‘落难凤凰不如鸡，痴心妄想配太子。’”
我忽然明白了。
前世散布我失贞流言的，不是谢婉，是她。
难怪那么快那么急。
我的手一点点攥紧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王氏在身后幽幽叹气：
“我就说吧，这种谎话传出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太子殿下在泰山呢，你怎么不说救了你？”
“怕不是被山匪吓破了胆，编出这种话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些话一句句传进我耳朵里。
她拿了我的错处，没完没了地端着嫡母的架势。
正说道要请家法时。
门房慌慌张张跑进来：
“谢世子来了！”
谢衍站在影壁前，身后跟着十二个抬聘礼的小厮。
红绸扎眼。
箱笼上贴着金灿灿的“囍”字。
最前面是一对活雁，拴着红绳，扑棱着翅膀。
他穿着月白长袍，面如冠玉，看见我出来，展颜一笑。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前世他娶我时，也是这样的笑。
温柔、得体、无可挑剔。
“阿鸾。”
他唤我的小名，声音清润：
“听说你路上遇了险，我忧心了三。如今看你平安，我才放下心。”
说着，他一挥手，聘礼一箱箱抬进来。
箱子落地声沉闷，显然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这是做什么？”
我皱眉。
谢衍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目光深情款款：
“阿鸾，如今流言四起，你的名声……不大好。我知道你心中委屈，可这世上人言可畏。我不在乎那些话，我只在乎你。”
“嫁给我。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往后我护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正要开口，王氏赶来了，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眶又红了：
“世子爷当真是重情重义！我们阿鸾遭了这样的难，您还愿意娶她，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转向我，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人听见：
“阿鸾，你还不快谢恩？你如今这个样子，名声毁了，满京城谁还肯要你？世子爷不嫌弃你，你莫要不知好歹。”
她又转向谢衍，堆笑：
“愿意愿意！阿鸾自是愿意的。”
“世子快快进里屋吃茶……”
谢衍耐心地望着我：
“阿鸾，你为何不说话？”
“是高兴傻了吗？”
周围的丫鬟婆子纷纷附和。
“真是郎才女貌啊。”
“真好啊，姑娘，世子爷这样的好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姑娘失踪三，外头传得多难听您不知道。世子爷肯娶，是天大的恩德。”
“姑娘莫要犯倔了，先应下再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