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煞白,父亲觉得颜面扫地,立马对着在场权臣点头哈腰道。
”这不是凝翠身体不适,这才让如烟来替她,这倒也是凝翠不懂规矩了!“
“来人!去后院,把主母给我请出来!”
几个婆子冲进主院,不顾母亲的病体,将她从病榻上硬生生拖拽到了前厅。
母亲穿着一身刚换上的正红色主母朝服,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权臣旧部冷笑一声,端起三大海碗的烈酒。
“既然主母出来了,就请代侯爷满饮此杯,也算全了侯爷的待客之道。”
这酒里掺了药。
常人喝了只会醉,但对于脏器衰竭的母亲来说,那就是催命符。
我明知这是母亲演的一场戏,可我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去。
我疯了一样扑上前,挡在母亲面前。
“不能喝!我娘有病在身,喝了会死的!”
父亲觉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他的面子。
“来人!把这忤逆不孝的孽障给我拖出去!”
四个侍卫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脚,将我强行往院外拖。
我拼命挣扎,手指抠在青石板上,鲜血淋漓。
“父亲!求求你!别母亲!”
父亲看都没看我一眼,夺过酒碗,一把捏住母亲的下巴。
他不顾母亲面如死灰,强行将那三碗烈酒灌入她口中。
烈酒入喉。
母亲猛地瞪大眼睛,猛地喷出一大口黑黑的污血。
黑血溅在柳如烟的吉服上。
柳如烟惊叫出声,嫌恶地拍打着衣服。
“哎呀!不过是喝几口酒,就咳血了?当年姐姐在青楼伺候人的时候喝的可不比这少!”
“难不成姐姐是故意的,想用血腥气冲撞了侯爷今天的好子了!”
父亲看着地上的血,满脸嫌恶。
“把这上不了台面的疯婆子关进后院最偏僻的柴房!不许找大夫医治!”
母亲当着众人的面,被拖进了柴房。
大典进行到最高,父亲正端着酒杯接受百官朝贺。
柴房里,母亲吞下了那颗见血封喉的牵机药。
她将早就藏好的机关套索挂在横梁上,将脖子套了进去。
前厅的穹顶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瓦片横飞,木梁断裂。
母亲的尸体,砸穿了穹顶,轰隆一声砸在父亲和柳如烟面前的席桌上。
母亲脖子上勒着深深的血痕,七窍流血。
我被按在院外的地上,看着母亲的尸体,哭出了血泪。
娘,岁岁明白你的局了!
寂静过后,是冲天的尖叫声。
满堂的官眷吓得四散奔逃,文官们连滚带爬地往外挤。
父亲瘫坐在地上,看着桌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整个人呆若木鸡。
刑部的人就坐在席间,当场封锁了现场。
太医院的院判被紧急召来当众验尸。
“死者脏器早已衰竭,加上强行饮下大量烈酒,导致血脉逆行。”
“致命伤是服用剧毒,并伴随上吊窒息。”
刑部侍郎带人去查了那间柴房。
“侯爷,柴房门从外面锁死,门板内侧全是带血的抓痕。”
“主母生前求救无门,是被活活上绝路的!”
权臣旧部当庭发难,指着父亲的鼻子破口大骂。
“死糟糠之妻,宠幸青楼瘦马,陆战渊,你还有没有点人伦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