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峪城站在客厅里，第一眼就落在我平坦的肚子上。
卫小雨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看到我的肚子，嘴角的笑容本藏不住。
“孩子没了？”
他盯着我，声音发冷。
“沈青瑜，你为了跟我赌气，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不要？”
我几乎要笑出声。
“谷峪城，你也配提那个孩子？”
“也许就是他不想有你这种父亲，才宁愿重新投胎。”
他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起鞋柜上的结婚照，狠狠砸了过去。
“砰！”
相框擦过他的额角，玻璃碎裂，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
谷峪城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忍让的我会还手。
卫小雨尖叫着，”啊，峪城……沈青瑜你这个……“
谷峪城挥了挥手，示意她闭嘴。
他从桌上拿起衣几页纸，扔到我面前。
是离婚协议书。
“按上面的签。”
他捂着额角，嗓音阴沉，
“你净身出户。还有分公司那一个亿的窟窿，本来该由你补。”
我抬眼看他。
“什么意思？”
谷峪城冷笑。
“你真以为公司那些文件，你签了只是走个过场？”
“沈青瑜，你早就是担保人了。爆雷，这笔债本来该你背。”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像是在施舍。
“看在你孩子都没了的份上，一个亿我可以不要。”
“但离婚协议，你今天必须签。”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
“吃我沈家的，用我沈家的，踩着我和我妈上位，现在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你好大的脸。”
谷峪城没有接我的话，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视频电话。
画面亮起的那一秒钟，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几个人正把本该在疗养院的妈妈，反复按进水里，她呼吸困难，拼命挣扎。
“你不签——”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我看清楚母亲被按进水里的样子。
“那你们母女，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尽管知道这是母亲派人弄出的假象。
可看着这一幕，我依旧手脚冰凉，声音都在发抖。
“谷峪城，你还是人吗？！”
他却像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眼底都是积压多年的怨毒。
“人？”
“我给你们沈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凭什么一辈子低你们一头？”
“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呢？我就活该对你们母女感恩戴德，活该替你们卖命？”
“现在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听得想笑，也真的笑了。
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本该属于你的？”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大学里追了我四年的人是你，跪着向我求婚的人是你，信誓旦旦跟我妈保证会一辈子对我忠心的人，也是你。”
“谷峪城，是你自己拼了命想攀上沈家。”
“现在爬上来了，又装什么委屈？”
他脸色骤然铁青，抬脚狠狠踹在我身上。
手术的伤口裂开了，血从衬衫下摆慢慢渗了出来。
卫小雨走过来做出要扶我的样子，手指却悄悄的按住我的伤口，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姐姐，你还是签了吧，别惹峪城哥了，他也是为了你们母女好。”